空中忽然飞来一只陌生的球体,白兰抬起手,挡住了它。
而不远处传来几道稚嫩的声音,他们哈哈大笑着,一边指着眼前的白兰喊道,“怪胎!怪胎!”
白兰看着滚到脚底的那个东西,原来是个破旧的橄榄球,他弯下腰,捡起那只橄榄球,朝眼前的几个人面前扔了过去。
他并未用多少力气。
却砰的一声,那只只有两个拳头大的球体就生生在他们眼前砸出了一个大坑。
几个孩子吓得连忙跑走。
白兰静静的看着他们惊慌的背影,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被球砸到的一片灰黑。
心想,可能到家又要被“母亲”责骂了。
你说是吗。
GHOST——
那个沉睡着男人,并没有给自己任何回应。他是白兰的某个“怪物”的化身之一。
这个世界有无数个“白兰”,而知道他们的,或许只有此刻的这个白兰而已。
明明只是生命的刚起步,就似乎知晓了自己所有的“终点”。
白兰曾经把这样的事情告诉过別人,而换来的,只是无数个怪异的眼神。
和一句。
怪物。
即便是他的养父和养母。
或许只有把一切都伪装起来,假装和所有人都一样,才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正确的方式。
“糟糕。”
好像要下雨了。
白兰看着阴云袭来的半边天空,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得早点赶回去。
“求求你,別打了!”一声女人的惊呼和哭喊从门外传来。屋內传来的玻璃破碎的响声,白兰慢慢的停下了脚步。
思索了片刻,女人的声音陡然间又再次充满惊恐。
于是,白兰轻易的打开已经上锁了的门,走了进去。
他看着男人举着那只矮小的凳子,试图殴打眼前的人,女人哭喊着求救,已经声嘶力竭。
“你怎麽进来的,滚出去。”常年酗酒让男人的脾气总是无法控制,而胆小懦弱的本性让他将屠刀挥向自己身边的人。
这一切。
白兰有些厌倦了。
男人见眼前的白兰只是站在原地不打算离开,他拎着那截凳脚朝他走来,女人似乎意识到了什麽,她回头朝男孩大喊,“快跑!”
然而话音刚落,女人就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
鲜血从她眼前溅出,只见白兰轻轻抬手,一双无形的手从男人的腹中穿过。
男人怒瞪着双眼,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肚子上恐怖的窟窿。
“你……这个……怪……”
伴随着女人拔高的尖叫声,男人咚的一身,倒在了地上。
“没事了哦,妈妈。”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对我们这样了。”白兰脸上挂着笑容,看向那个被自己叫做“妈妈”的人,而对方并没有被白兰的“笑容”所感动。
“怪物……你是个怪物……”女人不停的后缩,此刻对于白兰的“恐惧”似乎还要胜过那个酗酒的父亲。
吶。
GHOST。
我们这样的怪物,大概就是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吧?
窗外下起了磅礴的大雨,白兰终于还是离开了这个算是养育了他10余年的家。
其实白兰也不知道应该去哪裏,能够全部掌握所有平行世界的自己的他,却似乎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麽。
忽然。
一道宛如机械般冰冷的话语从身后响起,“原来在这裏。”
白兰转过身,看到了一个停滞在半空中的女人,她眼前蒙着一条金属样式的眼罩,一头粉色的头发在雨中飘扬,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
“你只需要明白,你今天,就会死在这裏。”说罢,女人飞速的向他冲来,手中一道银光骤现。
白兰看不清那是什麽,他抵挡住突如其来的攻击。
因为他杀了这个世界的人,所以现在要轮到他偿命了吗?
白兰突然想到。
开什麽玩笑。
他受够了。
忽然,一道强烈的白光在眼前闪动,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四面的事物全部击飞,那人也快速的倒退了几十米,而再次望向白兰所在的位置时候。
已经空无一物。
溪水与鸟鸣在耳尖低吟,白兰眉头紧皱,被那道光线直射到的双眼还在隐隐作痛。
有些坚硬的触感,让白兰意识到自己好像正压在一个什麽东西上面。
等他睁开眼睛,他看到一个人模模糊糊的轮廓。
一某金发映入眼帘,待到眼前的事物逐渐清晰,青年似乎还在沉睡,很快,他也随着白兰的动静苏醒。
他脸色有些苍白,神色有些痛苦。
而之后那双缓缓睁开一抹余金,深深的隽印在了白兰的记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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