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的折断他的右臂!
白兰催动保护罩,让自己免受幻术的诱导,却也花了不少时间。当眼前的幻术散尽,四周恢复原貌,原本在那个位置的沢田纲吉已经消失无踪。
“呀咧呀咧,又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呢。”
银色的碎发被风吹起,身后岌岌可危的大楼乘着浓烟倒塌。
“嘛,即便是带走了,也没有用呢。”
外面的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打在六道骸的身上,发出啪嗒嗒的响声,有血跡一路流淌,是来自身上的那个人。
“沢田纲吉,你给我撑住,我带你去找晴守。”六道骸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好似这个天气已经足以让他冷的发抖,而这个人的温度似乎还是逐渐流失。
“骸。”这一声带着些微弱的喘息,“你放我下来。”
“不行。”
“先…止血。”沢田纲吉咳嗽了两声,一大片血跡又摊到了六道骸的肩头。
见状六道骸也不敢再带着他跑,他扶着沢田纲吉在一颗树下躺下,身上没有能够包扎伤口的东西,他只能撕开自己衣服,掀开沢田纲吉的衣服,裏面是一个看上去极其普通的伤口,但却不知为何血却源源不断的从伤口处流淌出来。
“这个伤口为什麽你不能自愈!”
“那个东西,我取不出来,你现在给我拿回去。”沢田纲吉看着眼前一脸慌乱的六道骸,知道他说的是什麽。
但是他摇了摇头道,“没用的,不是因为我没有它才会这样。”
“骸,就在这裏,陪我说会话好吗。”
“没关系的,不要怕。其实这个场景,我在梦裏似乎梦到过许多次。”
“相信我,我不会死的,我永远也不可能在你之前死去。”
“我只是困了、累了,睡一会儿,等到了一切的结束,我就会回到,你的身边。”
紫色的长发湿噠噠的垂落,沢田纲吉看着那张自己无数次魂牵梦绕的脸庞,冰蓝的赤红的交叠,正充斥着一种他从来没有在这张脸上看到的,名为悲伤的情绪。
滴答——滴答——
沢田纲吉不知道是树叶缝隙间的雨,还是六道骸的泪,眼前有些昏暗和模糊,意识似乎陷入绵延的沼泽,拖着他满满的下沉。
“好…我信你。” 六道骸的声音尽管干涩而异常,却然而音色动人,沢田纲吉耳朵痒痒的,很想再去摸一摸他的脑袋。
没有一次,他如同这般,与自己一样宛如一头濒危的野兽。
“我有些…困,先稍微,睡一会儿。”沢田纲吉说道。
六道骸的喉咙嘶哑,几乎失声,他想要说:“別睡。”但还是只低低应了一声。
许久,六道骸再次开口道:“彭格列,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
天上的落雨开始变得密集,雨滴落在地面的响声变得无比嘈杂,宛如试图将人完全笼罩雨它的帷幕与牢笼。
沢田纲吉紧紧闭着眼睛,六道骸摸了摸他冰凉的脸侧,不停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师傅,他好像死了。”六道骸的身体一僵。
少年从一旁的灌木中走了出来,顶着那个滑稽的青蛙头套在此刻却无法引起他人侧目。
弗兰再次找到自己的师傅六道骸的时候,他看见他抱着那个对他来说并不熟悉的男人,基于一个杀手的天性和职业素养,他在不用靠近,也知道,那个名叫沢田纲吉的男人此刻已经没有了气息。
师傅修长的身影第一次在雨幕中显得十分萧索,弗兰听见他还在不断呼喊着对方的名字。吶,师傅,他好像死了。
弗兰看着在雨中静默的六道骸,自始至终,他也没有转头看自己一眼。
少年身上的瓦裏安制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大大小小的伤口歷歷在目。弗兰忽然想到,自己刚刚与幻骑士那一战,自己也不一定能够贏对方,如果自己死在了那个地方,师傅会发现吗?
望着六道骸那瑰丽修长的背影,弗兰并不知道面对他人的死亡会产生什麽情绪,一个想法却忽然冒上心头。
以后,师傅终于和我一样孤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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