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居然下去的时候车上一片静谧，包括拿行李箱的时候。
帮何昶希也拎出来箱子之后，却在对方俯身接行李箱时听到一句：
“刚才笑单纯觉得好玩。没別的意思。”
他发现陆朝空也在看他，想了下，道：“我明白。”
听到他这个回答，陆朝空手上青筋动了动。
“你比较傻比。”
何昶希一把给他来了个锁喉，1班的其他人看见了目瞪口呆，仿佛目睹了一条蟒蛇在缠人脖子。
他们什麽时候关系这麽好了？
……
飞机上他们三个还是一排座位，这次何昶希没再问有没有人想跟宋居然换座，而宋居然也老老实实坐在了俩人中间。
“现在还不是这裏最美的时候，等到高考完我们再来，到时候你一定得开赛车载我一次。”何昶希坐在位置上跟有那个多动症似的扒拉他胳膊。
宋居然嘴裏嚼着从服务员那裏顺来的口香糖：“没空。”
“你说什麽？”何昶希声音上了一个调。
“真没空。”宋居然嚼了几下，语气漫不经心：“我打算高考完去上班。”
空姐在贴心叮嘱登机后的注意事项，轻声细语的音量通过话筒清晰传来，落在陆朝空何昶希耳朵裏成了背景。
“上什麽班，去我家公司好了，月薪包你满意，还包吃包住。”
宋居然眼尾微微上调，望向他：“顺便陪你玩是吧？”
何昶希：“顺手的事儿。”
“不去。”
“不行。”
宋居然本来看何昶希，头又偏回来，这个不行从哪冒出来的？
何昶希抻出脑袋，对陆朝空道：
“这有什麽不行的阿空？要是宋居然来我们在的地方打工，那岂不是天天可以一起玩，还能玩点別的。”
“射箭、保龄球玩过麽？我看你学什麽都有点模样，这俩肯定不在话下。”
陆朝空掀起眼皮：“你之前不还说不拿强项跟人比麽？”
何昶希很坦然：“那得看是谁。我能玩的项目就那麽几个，他学东西这麽快，肯定没几下就会了，将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不分分钟的事儿？”
陆朝空假装鼓了几下掌：“难怪欧淼夸你有文化。不过你得问问他愿不愿意去你家工作。”
宋居然敬谢不敏：“我真不会，还是算了。”
何昶希顿时垮脸：
“別呀，打工有什麽意思。跟我们玩不比打工轻松？玩累了我还给你放假，要是不想干了随时可以走人。还给你补N＋N怎麽样？你想要多少都行。上哪找我这麽大方的老板？”
“他旁边就有一个。”陆朝空提醒。
何昶希瞪大眼睛，“阿空，你不会也想找他给你打工吧？没你这样挖墙角的。”
“S区又不是只有何氏一家集团。”陆朝空缓缓打了个哈欠。
“那没什麽说的了，猜拳吧。”何昶希伸出一只手。
宋居然打掉他的手，“你看不出来他在开玩笑，逗狗一样，也信。”
“你敢骂我是狗？”
“你自己代的。”
“我——”
好在何昶希还知道抬眼看看周围，发现不止他们在说话，整个机舱都充斥着兴奋的窃窃私语，他们还算控制音量。
“谢谢何少好意。”宋居然懒洋洋来了句，“不过不用了，我自带招黑体质，不给您添麻烦了。”
“你踏马，我好心给你介绍钱多事少的工作你还阴阳我？”
宋居然嗤笑一声，“哪儿听出的阴阳。真的。”
陆朝空拉开了舷窗窗帘，阳光透进来，宋居然闭了闭眼，再睁开，发现帘已经关上了。
“睡会儿？”
陆朝空这句话不知道在问谁，也没有指向性，宋居然就自然而然略过了自己，扭头问何昶希：“大少爷，睡会儿觉吧。”
何昶希愤而戴上眼罩。
宋居然回过头，眼角余光却发现陆朝空在看他，疑惑：怎麽了？
下一秒唇齿相贴的温度让宋居然惊悚，立刻后退把人跟自己拉开距离，同时回头去看戴着眼罩的何昶希，发现他毫无所觉地在碎碎念心才放回肚子裏。
陆朝空此刻看他的眼神如同蟒蛇盯上猎物，就那麽短短的一瞬间，眼神从漫不经心变得极富侵略性，想忽略都不能。
宋居然伸出手狠狠拧了他腰眼一下。
对方居然还挑眉。
宋居然看了眼隔一个过道坐着的几个同学，七倒八歪闭着眼睛在假寐，还好，否则真的要就地找个缝钻进去。
罪魁祸首笑得极其欠揍。他忍不住怀疑刚才一上飞机好像就要眼皮子闭上的懒散样是装出来的。
不对。他就是装出来的。草。
念在飞机上这麽多人他暂时忍下，低头翻出自己座位上准备的眼罩，眼不见心不烦。
当带着灼热气息的吻再度降临时，宋居然怒而掀起眼罩，狠狠推了身旁人一把，顺带捣了他肋下三寸。
纵使陆朝空再想装平静，装不痛，嘴角也抽抽了好几下，倒吸凉气。
旁边何昶希听见闷哼，掀起眼罩：“什麽动静？”
陆朝空的脸一秒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样子：“怎麽了？”
宋居然別过头去，否则他会忍不住跟这人在飞机上打起来。
“我刚才好像听见有声音。”
“你听错了。”
“是吗？”
“嗯。”
“哦。”何昶希又盖上眼罩。确认陆朝空不会再轻举妄动之后宋居然慢慢才把眼罩又拉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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