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从来他都是把自己当成正常人，不许任何人拿他生病的身体说事。
怎麽反倒成了宋居然同情的对象。
“你给我糖什麽意思？当我三岁小孩？”
宋居然已经在另一个小孩面前蹲下，剥开糖纸喂她吃糖，闻言，奇怪看着他：“不是小孩就不能吃糖了吗？”
何昶希望进他眼底，确定没有任何同情和挑衅的意思之后，慢慢剥开糖纸把大脚板形状的棒棒糖放入口中。
是酸甜炸开的青苹果味。
再看宋居然，他掏出背包裏的一大兜零食和糖交给工作人员：“您看一下哪些孩子能吃，有没有忌口或者过敏之类的成分……”
声音变得好遥远，就好像他眼前嘈杂吵闹的小孩和工作人员消失了，只剩下嘴巴一张一合的宋居然。
直到这张脸跟照片和视频裏恬静的睡顏和性感动人的身体的主人重合，融为一体。
草。他在医院怎麽也会想这些东西。醒醒何昶希，这裏不是酒吧，不是家裏的大床，更不是开车抽烟脑袋放空的时候！
在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发泄过欲望之后，服务结束送完宋居然，他去了盛世铭景四层的酒吧KTV。
“何少。”“何少。”“何少来了啊，人家好想你。”路过的服务生和常在这裏坐台的女客都认识他。
他开了个包厢，经理立刻叫几个常驻的女孩进来陪他，尤其他常点的，不料他摆摆手，“不要她们，给我找几个男模过来。”
经理一愣：“啊？”
“啊什麽？”何昶希脸色一沉。
“哦、”经理恍然大悟，虽然不知道悟的什麽：“好的何少。”
何昶希心想盛世成天说培训老员工培训新员工，培训了些什麽。
没一会儿，一群穿着超短裙、短裤、性感上衣、背心的男模走进来，搔首弄姿，经理跟在后头，“还不快过去陪何少！”
人还没到，香气脂粉味儿扑面而来，何昶希强忍着捂鼻子的冲动，一个男孩坐进他怀裏，倒了杯酒，“何少~喝杯酒吧~”
话还没说完就哎哟一声，何昶希推开了他：“离我远点。你脸上粉扑这麽厚，一个大男人画得娘们唧唧的干什麽？”
男孩委委屈屈地坐离他远了点，眼神无辜地看着他。
何昶希顿觉头皮发麻，从怀裏掏出一沓钱，小男生眼前一亮，骚包的衣服原来还遮掩遮掩装装纯，也不装了。
弯腰捡钱露出一大截白皙的后腰，揣进怀裏后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人家是omega嘛，何少不喜欢吗？”
一听是omega，何昶希又掏了一沓钱：“你多大？”
“二十。”
“这麽年轻？”
“嗯。”
又扫了眼站成一排，和身边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几个男生：“你们也是omega？”
几人看小男生怀裏的一沓钱，看得眼睛都直了，忙不叠点头。
何昶希切了声，对猫在门口的经理道：“站着的给他们五万，划我账上，带他们走吧。”
所有人都眼前一亮。没伺候一晚上白得了五万块钱，相当于他们站台近半年的工资。
包厢裏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谢谢何少”。
经理看他一脸郁闷，道：“何少，是这批不合眼缘？要不我给您换一批？”
何昶希想起宋居然，他是A＋级alpha，跟这些小骚蹄子一点也不一样，涂脂抹粉像什麽样子。
“你给我找几个alpha过来，等级越高越好。”
经理一听，又“啊”了一声。何昶希本来就心头郁火难消，直接火了，把刚才小男模倒的酒杯摔了个粉碎：
“你老啊什麽？你这经理能干干干不了就换人。”
经理唯唯诺诺往后退：“是，我现在就给您找。”
退到走廊上经理大气不敢出，心想什麽时候何少开始对alpha感兴趣了，太威猛了吧。
不到十分钟，经理领着一批人高马大的alpha进来。
何昶希眯着眼打量了番。180＋，长得还算过得去，肌肉发达，眼神流露出的媚态跟宋居然被下药的时候如出一辙。
“过来。”他冲其中一个浓顏长相、粗眉大眼的男生说。
男生乖乖走过去，坐进他怀裏，却发现对方不自觉地往后退。
事实上早在男生走过去的时候就发现对方微微皱眉头，他坐到沙发上之后拧得更紧了。
“你叫什麽名字？”
“宋源。”
何昶希一下弓起身子，宋源一惊。
“你姓宋？”语气变调拔高。
宋源一脸懵，不知道这个姓咋了：“对。我姓宋，何少。”
“你是alpha？”
“嗯。”
“什麽级別？”
“B＋。”
看到对方脸上的失望，宋源不禁在想：不会是来找替身的吧，大胆猜一下，他要替代的那个人也姓宋，而且，是个alpha？
“你陪我喝几杯。剩下划账。都出去吧。”
何昶希捏了根烟，正在找火机，一只阳刚有力的手点着火递过来，他一怔，低头点燃。
“你长得挺不错。”
宋源一听就知道这句话的潜台词，否则刚才也不会他一进来目光就牢牢锁在他身上。
“谢谢何少夸奖。”
“今年多大了？”
“刚满十八。”
“刚满十八就来这种地方当男模？你家裏人呢？”
“我爸生病，我妈精神病，家裏还有个智力缺陷的妹妹，我很早就不上学了。”
何昶希深深吸了口烟，脑子裏想起欧淼说的“世界上那麽多苦命人，他那点善心救得过来麽。”
发呆的时候一只手攀上了他胳膊，距离拉近，看着近在咫尺同样锋芒毕露的脸，吻即将下来的时候何昶希却偏头避开了。
“做这行多久了？”
宋源微微一怔，答：“十五岁。”
“睡过多少人？”
“不知道了。”
“平常男客多还是女客多？”
“女客。”顿了顿，道：“男客omega居多。”
眼前人又不说话了，自顾自抽烟，又像在出神，偶尔目光落到他身上像是在透过他看什麽人。
宋源更加确定，又是一个求而不得爱而不得的客人。
那更不应该来这种地方找，这种地方只会让他们更加失望。
“你走吧。”何昶希掏出一张卡，“这裏面有二十万，够你全家人生活……”想起宋居然给他爸爸看癌症的天价开销，道：“一阵子。”
宋源遏制住手指的颤抖，接过，嘴裏不住地念叨“谢谢何少、谢谢何少”。
何昶希拎起外套往外走，走廊上碰见经理，经理见他出来，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何少是对这一批也不满意？我再给您换。”
说着眼睛下瞟，何昶希才注意到自己的裤子微微鼓起。
“眼珠子不想要了？”
经理立刻堆笑：“怕您憋坏了嘛。”
何昶希：“滚。”用臂弯外套遮住身前。
“哎，好嘞。”经理抹汗。
刚才他坐在沙发上抽烟脑子裏也是宋居然的脸，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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