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现在不准备提了麽?”
游光楣顺势起身,将手裏的文件一一下发,环绕着各位股东踱步。
“众所周知,自去年五月游棋栎接任棋颂集团董事长一职以来,棋颂发生了很多事情。”
他理着自己的衣摆,昂首挺胸:“先是肆意出头,害得集团的退单量骤增,再是随意开除棋颂的员工,置各位高层的安危于险地。后面又是强行关掉子公司,又换掉食安集团这样多年的供应商。棋颂是大家共同的心血,不应该让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管理。”
“今天召开这场股东大会,是希望经过各位股东投票表决,罢免游棋栎董事长一职,任用新的能力出众的人才。”
他说得慷慨激昂,言语中带着难以抑制的自信。
早在游棋栎任职以来,他就放了长线,为今天布局。这麽多年他苦心经营,跟各位股东都打好了关系,庄园裏一有新的藏酒,他都会投其所好,率先送给各位大股东。
世人都说他好酒,却没人知道,他最想要的,是位于集团顶端的那个宝座。
这麽多年他一直扮演游理那懂事听话的弟弟,唯唯诺诺谨小慎微,只有他清楚其中的憋屈与艰辛,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他有十成的把握,只要经过股东大会三分之二以上的表决权投票选举,他将是棋颂最新的掌门人。
史无前例的,第一任男性掌门人!
“那舅舅说的人才是谁?”游棋栎的身子前倾,一脸戏谑,“莫不是你自己吧?”
“我替被打女生出头,在网上搏得一片叫好声。倒是那些潜在的犯罪分子借此不断抹黑棋颂,频繁退单,怎麽这也推到我的头上了?”
游棋栎干脆离开座位,与游光楣以相反的方向踱步。
“自我就任以来,以我带来的利好消息,棋颂的股价上涨了近二十个点,近期也给各位股东分配了丰厚的分红,棋颂的业绩再创新高。这一项项成就,怎麽在你口中,就成了肆意妄为了?”
游棋栎早有准备,她将手机连接到投影设备上,向各位股东展示自她就任以来的各项成果,挑眉问:
“各位阿姨叔叔,你们都是和我妈妈一起白手起家的创业伙伴,这些年棋颂给大家的股息红利向来都是明摆着的数字,自我就任之后更是将近年的红利尽数返还。试问各位,还有別人能做到这般坦诚吗?”
游棋栎经过游光楣,不屑地哼了一下,径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既然大家都是为此远道而来,我不好干预,各大股东都在这,不如各位就让我那热心的舅舅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
游光楣听言,扯着嘴轻哼一声,快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各位股东的双手搭在桌面上,隔着长桌用眼神交流。
她们都是混了半辈子的人精,这舅甥之间的纷争哪能不清楚?只是商人重利,当初她们投资棋颂,不就是为了往后获得更多的报酬麽?游棋栎派发的红利确实是实打实的,只是......
游光楣承诺的收益实在是过于诱人。
她们认识二三十年,也算是知根知底,也不怕游光楣给她们画大饼。比起眼前的蝇头小利,她们更在意往后增发配股后会有怎样巨大的回报。
各人各怀心思,低头琢磨着,行使自己的表决权。游光楣靠在椅背上 ,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他垂眸睥睨着在场的各位,下嘴唇包着上嘴唇,不屑地扫向游棋栎。
“时间差不多了吧。”见众人没了动静,游光楣起身,满面春风,“大家的时间宝贵,不如我们早些揭晓结果。”
“董事长?”他故意这麽称呼游棋栎,“你看,我们什麽时候揭晓结果?”
游棋栎大方回应:“随时都可以。”
“好。”游光楣对这个回答甚是满意,他在心裏轻蔑一哼,心想着看你能强撑到什麽时候。他来到游棋栎身边,侧身操作服务器,急切地要将期盼已久的结果公之于众。
“等一下。”临近的一个女人突然打断,她站起身,一脸歉意,“抱歉,我们的总经理还没到现场,我们还没有行使表决权。”
游光楣的脸色一僵,半是煞白半是乌青地看向女人:“林总,我们不是说好了......”
这个女人手中的股权占比近30%,只要她同意裁退游棋栎,再加上他手中那种零星的股份和其他股东,能够轻而易举地超过三分之二。
林因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哈,我只是代理经理,实际持股人并不是我。”
她紧急拿起手机,侧耳拨打电话:“喂,您到哪了?哦好。”说着,她走出座位,快步来到门口,拉开门把手,“毕恭毕敬”道:
“冉总,大家等你很久了,就等你表决。”
冷白的灯光自外照射进来,冉晞旸身着相似的宽领西装,胸前的项鏈映照着头顶的灯光,与她的双眸一起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她举手投足间尽是掩盖不住的强大气场。灯光拉长她的身影,她一步一步在众人的注视下来到游棋栎身后,双手搭在椅背上,她的嘴角带着自信的笑容,与游棋栎对视一眼,居高临下地说道: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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