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放心吧。”
游棋栎的目光透过玻璃,盯着病床上了无生机的冉晞旸。突然,她决然地转身,抬手扎起自己的长发,行走之间带起的风吹动她的衣摆,走廊上的灯盏随着她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她的眉眼冷冽,用牙齿咬着手腕上的绷带缠紧,大步朝外走去。
“喂,你要去哪裏?”林因的视线在游棋栎的背影与裏头的病床徘徊,大喊。
游棋栎并没有理会,她骑上林因停在外头的摩托车,率先来到之前的地下车库。
那三兄弟已经逃走,只剩受了伤的几个留在原地相互疗伤。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铁锈味,游棋栎一个急剎,车辆瞬间停止,车尾横扫着尘土横在正中间,刺眼的灯光照得对方迷了眼。
对方显然是没想到游棋栎还能杀个回马枪,伤势较轻的率先反应过来,随地捡起一把刀就要冲上去防卫。
游棋栎并不躲闪,她单手抓住刀刃,勾着一边嘴角不屑一笑。
“负隅顽抗?”掌心的血液顺着她的手腕滴落,游棋栎一使劲,抓着刀刃调转方向,眼尾猩红,就着车库的光线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那三兄弟有没有跟你说过,她是我的人?”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刀刃抵在对方的脖子上,如恶魔低语一般威胁:“伤了我的人,知不知道要付出什麽代价?”
她的手臂稍稍用力,刀尖刺入肌肤,抵着对方的动脉。
嚣张的男人瞬间败了气势,他扯着嘴角求饶:“我们都是拿钱办事,讨一口饭吃罢了。况且……况且又不是我伤的人,是那个叫游光宗开的枪,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也得找他啊!”
游棋栎眯眼,打量着男人认怂的嘴脸。
“也是。”她一个扫腿,踢中男人的腿弯,让他跪摔在地上,“他们三个人呢?”
男人痛得倒抽气,他龇牙咧嘴地护住自己的脖子,颤颤巍巍:“该是回到自己的地方了。我知道他们三个都会去一个地方商量事情。”
说着,他从口袋裏拿出手机,哆嗦着手指打出地址。
“这就对了。”游棋栎俯身,用刀身拍着男人的脸颊,“往后別再那麽没有分寸,仗势欺人也得看看对方是谁。”
“我的人,你们也配动?”
游棋栎扭身骑着摩托车扬长而去,刚一到达地址,就用沾了血的尖刀飞向墙上的书画,将坐在沙发上的三人吓得一哆嗦。
“你……你!你怎麽进来的!”游光宗下意识地越过游棋栎的肩头,企图查看门外的情况。
不对,他雇了那麽多人,怎麽还拦不住一个女人?
游棋栎轻呵一声,她大步上前,将一只腿踩在茶几上,俯身盯着面前的游光宗。
“我说舅舅。”她拿起桌面上的手枪,“有些钱,该花就花,该省就省。你问我妈妈要了那麽多钱,怎麽就找了那麽几个花拳绣腿的?”
她皱着眉,啧了一下:“打着都不尽兴。”
游耀祖的身子极力贴着沙发,伸出双手防备着游棋栎:“棋栎啊,这件事是舅舅们做错了,你要怎麽惩罚舅舅都行。就是……希望你看在你妈妈的份上,不要伤害我们几个的性命。”
“杀你?”游棋栎握着手枪,将枪口对准游耀祖。后者被吓得冷汗直冒,不断舔着嘴唇缓解紧张。
“我怕脏了我的手。”话音刚落,游棋栎卸下弹夹,利索地将其毁掉,“就是碰你们一下,我都嫌脏。”
她收回脚,慢悠悠地在他们眼前晃悠。
“我们游家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会因为你们毁了自己?”游棋栎不屑一笑。
游光宗不停擦着汗水,颤抖着嗓音问:“那你想怎麽样?”
听完,游棋栎脸色一变,从腰间迅速拔出尖刀插在桌面上,只差分寸,就能切断游光宗的手指。
“你们明知她是我的人。”游棋栎咬牙切齿,“为什麽还这麽不自量力,去招惹她?”
“所幸她现在安然无恙,要是她有一点差池,我会让你们为她殉葬。”游棋栎拔出尖刀,刀尖滑过游光宗的脸庞,将他脸上的汗液均匀涂抹。
“舅舅,你们好自为之。”说罢,她随意丢下刀身,刀尖向下,在不经意间刺穿游光宗的手掌。
游光宗瞬间瞪大双眼,额间的青筋凸起,握着自己的手腕绷着嘴角呼痛。只是刀尖插入桌面,他也不好擅自行动,只好求助般地看向两个弟弟。
“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游棋栎歪着脑袋俏皮一笑,“你也知道我不学无术,像刀剑这样的东西对于我们这样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孩子来说还是太过危险,一个手滑,也是能理解的。”
“是不是,舅舅?”
游光宗的脸涨得通红,鼓着嘴嘟嘟囔囔地口齿不清。
“天冷了,舅舅们早些收好心思跟家人过个团圆年。”游棋栎毫无留恋地转身,在门口一顿,补充,“但愿舅舅的手能早日康复,而不是……”
“发烂发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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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正好,房间內摆满了鲜花,阳光充盈着整个房间,使得冰冷的装修在此刻也显得生机勃勃。
掌心的手指微微一颤,游棋栎的眼皮一跳,顿时来了精神。她直起身,紧紧握着对方的手指,目光锁定着眼前不断滑动的眼珠。
“晞旸?”她的嗓音中疲惫透着喜悦,“你醒了?”
“难受吗?”
“要不要我去叫医生?”
巨大的喜悦冲散了她连日的疲惫,她俯身为对方掖好被子,手指温柔地抚摸对方的脸庞,还未等到回复,就忍不住转身呼唤医生。
“不用了。”虚弱苍白的手指抓住游棋栎的手腕,冉晞旸费力地起身,在对方停顿的同时收回自己的手。她的眼皮低垂,目光盯着眼前的被褥,嗓音冷淡,“我很好,游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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