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这些,才是周口真正的,血肉。
摄制组来的前一天,王恕行又一次敲响了解逐臣的门。
这次开门,解逐臣的气色似乎好了些,只是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忧色依旧。他看到王恕行,目光落在他手裏拎着的一个塑料袋上。
“给你的。”王恕行把袋子递过去,语气还是有点硬邦邦的,“楼下烧饼摊买的,刚出炉,还热乎。”
袋子裏是几个金黄油亮的烧饼,散发着浓郁的麦香和芝麻香。
解逐臣愣了一下,看着那袋烧饼,又抬眼看看王恕行,那双淡色的眼睛裏,似乎有什麽东西微微动了一下。他接过袋子,指尖碰到烧饼温热的表皮。
“谢谢。”他轻声说。
王恕行没接话,侧身进了屋。他走到书桌前,看着上面摊开的星图和那些他看不懂的符号。
“明天,电视台的人就来了。”王恕行说,像是在通知,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嗯。”解逐臣把烧饼放在茶几上,走到他身边。
“我准备了几首……东西。”王恕行顿了顿,没看解逐臣,“用的你给的水声,还有……我自己录的別的。”
解逐臣静静地听着。
“我不知道行不行,”王恕行舔了舔嘴唇,声音低了些,“可能……会搞砸。”
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流露出这种不确定。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解逐臣没有说什麽鼓励的空话,他只是看着王恕行,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世人大多求个前程似锦,盼个星途坦荡。但你不同。”
他抬起手,指尖虚虚地点了点王恕行的胸口,那裏,心脏正在不安分地跳动着。
“你的路,在脚下,不在天上。”
他的手指移开,指向窗外,指向那片被城市灯火映照得并不纯粹的夜空。
“你看那天上的星,看着亮,其实隔着十万八千裏,冷得很。不如低头看看这地上的泥,看看这河裏淌着的水,看看身边这些喘着气、活着的人。”
“唱你自己看见的,听见的,感觉到的。真的东西,摔在地上,也有响动。”
王恕行站在原地,感觉解逐臣的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打在他心上。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虚无的鼓励,只有最朴素的,关于“真”的告诫。
唱真的东西。摔在地上,也有响动。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裏那股没着没落的慌乱,好像突然找到了重心,沉甸甸地落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解逐臣,没再说谢谢,也没说別的。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转身,拉开门,再次走入楼道的黑暗。
这一次,他的脚步,比任何一次都要坚定。
明天会怎样,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该唱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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