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她捧起一捧石灰配合着上官骇。
夏雨总是来得突然,几个药童七手八脚的抱着一大堆蓑草盖在尸身上。
最后一捧石灰撒下大雨也随之而来,上官骇不及元婳会武功,身上已经起了一层薄汗,冒着雨往回赶时竟有满达士兵潜入了营中。
军营顿时乱作一团,军医药童们吓得四处逃窜,防守的楚怀军隔着雨雾挥剑快准狠的攻向那满达士兵。
元婳剑一出鞘便杀了个人,血溅在上官骇的脸上,但又很快被大雨冲刷掉。
“先生!你先走!”
绕是在边疆待了那麽多年上官骇还是没有习惯这样杀戮的场景,在听到元婳隔着雨幕拔高的声音才猛然回神。
“沈澈!”
上官骇踩在泥潭疯了似的奔向主帐。
这次一定不会出事的,这次一定要活下来。
方闯入主帐就看到一个满达士兵举着弯刀要砍向床榻上的沈澈,帐外看守的士兵全被抹了脖子,帐中的药童也被吓昏了过去。
上官骇冲过去撞倒了那个士兵,那个士兵似是没想到外面那麽乱了竟然还有人会创进来,上官骇失了理智抢先一步抄起那士兵脱手的弯刀,发了疯似的对着那个士兵就是一顿乱砍。
士兵恼了,避开乱挥的刀刃随手抓过一边的茶具就砸向那个骑在他身上发疯的中原男人。
被砸得晕头转向的上官骇眉尾被砸出了血,那双曾经常被那人夸张痴迷漂亮清冷的眉眼一边被血和发丝弄得凌乱不堪。
那士兵想要夺回弯刀,两人争执间上官骇手肘对着那满达人的脸上就是一敲。
暴起的男人放声怒吼着捂住鼻骨,上官骇夺回主动权这次对准了男人的要害砍了下去。
砍了数十刀,听到头颅咕嚕嚕滚落的声音上官骇紧闭的眼随之张开。
只见那人的头颅跟捂着鼻子的那只手全被砍下。
“啊啊啊啊啊——”上官骇连滚带爬的起身,身上湿答答的脸上、细长的脖颈上、衣服上还有双手全是血,上官骇彻底崩溃了,他从来都没有杀过人。
“怎麽办……我杀人了……我的手不干净了。”
往日清冷自持的医圣手此刻狼狈不堪,眼泪啪嗒落下。
上官骇捂着嘴恶心得干呕了起来,脸上的血被手糊得更脏乱了。
……
战场上的乔筝情况也不太好,他与肖知夹击笛勒,可这人奸诈狡猾几次三番从他们手下溜走。
“让开。”岑安驾马而来自笛勒身后偷袭,长枪握紧刺入笛勒身下马儿的肚皮而后随着动作那匹马被穿肠破肚。
因着沈澈不在,笛勒得意的面容僵在脸上,马一倒地笛勒不死心的爬起来弯刀想要将岑安的手臂给砍下来。
岑安躲过利刃却发现手臂神不知鬼不觉的攀爬上了一条黑蛇,蛇身通体纯黑,张开獠牙吐着蛇信子准备咬下岑安的虎口。
岑安握着长枪的手甩不掉,这蛇盯上了他似的死死缠绕着,他从马靴侧抽出匕首面不改色的将蛇砍成两半。
断成两半的蛇身还在扭曲蠕动着,岑安甩扔在笛勒的脸上,那毒蛇未死,凌乱中一口咬在笛勒的脸上。
长枪一甩熟悉的招式呈现在笛勒的眼前,笛勒的肩胛骨被岑安刺穿。
“熟悉吗?你当年就是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伎俩害了我师兄的”岑安自上而下睥睨着笛勒,那把弯刀直直砍落了自己身下的马首。
岑安脚尖一点跃起,抽出长枪锋刃直抵喉心。
笛勒眼看着就要死在岑安的手下,慌乱间抽出一丝理智灵巧躲过。
“撤!”
他一声令下满达又被打得屁滚尿流的跑了。
“那些俘虏我们不要了!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拽下一个小兵下马,正准备上马追去的岑安被肖知拦住。
“岑安!死伤严重,不可!”肖知抓着岑安看着满达逃回了他们的边疆土域。
右骑将军回头看到了又是一片尸山的战场,不甘咽下这口气,明明就差一点……
“为何不追。”
“来日此仇定报。”肖知想要让岑安理智回笼,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了。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