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那边一点头绪都没有大抵是真的没辙了,但若说查案子沈澈倒是有一人推举,只不过那人远在边疆替他守着楚怀军。
“臣领命。”沈澈拿上卷宗起身退了出去。
出宫时已经很晚了,回到府裏院中摆放着宫裏赐下的东西,步岸正在与管家清点。回了房正想着明天的事,溪川书院是大殇培养人才的地方。一般都是皇子也世家子弟们去的,后来又为民着想对外开放,平民百姓商户农户的子弟只要考入了溪川书院便是前途风光。
……
溪川书院。
沈澈在心裏默念着。
次日卯时沈澈便起身去了书院。
进入书院沈澈没有急着去元桑在的北院,而是南院。溪川书院分东西南北四院,每个院的主教先生都不同。
到了南院,他便听见裏面传来的声音。好像是一个学子问了夫子一个问题。
“夫子,学生昨日看书时看到了一个论点。书上说文人都是懦夫不像行军打仗的将军一样有勇有谋。学生觉得它说的不对但又觉得有些道理……”那个学子越说越小声。周遭的学子都笑成一片,一个学子又说:“你若觉得內书上说得对那你此时此刻为何在此?而不是去参军,何必苦读寒窗十余载!”
其他人跟着附和。
堂上的人却开口道:“能提出疑问便是好事。”堂下的人顿时收声不敢闹了。
“文人读书是为了日后为天子建言献策,为的就是不欺百姓提出更好的办法去解决民生问题。而将士们行军打仗为的就是保家卫国,为了不然百姓们受苦受难,两者缺一不可。”
那个带头反驳的学子顿时羞愧难当的低下了头。
沈澈站在学堂外面,南院的院子裏有一些竹子与一个小池塘。沈澈一看就知道是南院的夫子布置的,他站在外面看着学堂裏。
远远的看着坐在主位上的人。
那人穿着素色的夫子服,发丝用发带束着垂落,腰间坠着夫子牌和一枚青玉,眉目温和长得干干净净的同记忆中无甚差別。脊背挺直手中握着笔,眼尾下垂琥珀瞳在日光下添了一丝神性,若说他身上最夺目的那就是头上与青丝一同垂落的黛蓝发带。
沉静温和內敛的表面下是只有沈澈才知道的娇纵挑剔与別扭的小脾气。
他没有打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等到了辰时散了学后才走入学堂,堂中的学生走了大半。
堂上的人正准备离开,一转头便看到了沈澈。
从小跟着祖父从军营了长大、十五岁上阵杀敌、十七率兵出征成为沈家的小将军、同年沈老将军离世沈澈接手了沈家兵、十九岁因带一百人突袭敌军俘虏了敌方将领后又灭掉对方一整支军队而名震天下。如今这位大将军就正在他面前,他俯身向那人行礼。
“楚怀将军。”
沈澈伸手扶住他,语气比平日裏放轻了许多:“不必多礼,逍王殿下在哪?”
“逍王殿下在北院,将军怕是走错了,这是南院。”那名男子道。
沈澈看着对方微垂的头忍着想要抬手摸上一模的冲动道:“劳请带一下路,我头一回来对这书院不是很了解。”
一旁跟来的杜凌嘴角抽了一下,记得沈澈年少时也来过这裏读书,怎麽可能会不记得,但沈澈已经这麽说了他也不敢多问。
那个教书的先生引着他们去北院。
途中沈澈随口问了句那位夫子的姓名。
那夫子身型微不可察的一顿才缓缓回答了沈澈的话,这一小差异被沈澈尽收眼底。
“许嗔。”
许嗔。
“本将常年不在汴京城,听闻溪川书院近日有要事闹得人心不安。”沈澈有意无意的提及书院悬案之事,神情打量着许嗔,“夫子是读书人,对此可有什麽见解。”
“臣只是读书人不懂行军打仗的弯弯绕绕,将军有话大可直说,只不过……这书院的案子在下确实不知。”
这人的一言一行沈澈都看在眼裏,他与许嗔并肩而行琢磨着这句话裏的意思。
“书院裏不太平,夫子的本职是教书育人忽略这些事也是人之常情,只怕祸及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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