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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赌徒(第2页/共2页)

挂着一串铜铃铛,晚风吹过,叮叮当当作响。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铃铛,来到靠街的一张桌子旁,坐下。

    街对面的餐馆二楼露天阳台上,界至野腿的腿翘上了桌面,他手裏握了罐啤酒,目光仿佛无意的在来往人流间穿梭。

    百米外的小路口,卫其宏两手放在方向盘上。荷官短信五点钟来的,还在莞荟苑的他立刻被通知,他没开扎眼的红吉普,换了辆低调的黑车,停在一个三米多高的招牌下,随时准备接应。

    附近街口,数名便衣两人一组来来回回的闲逛。盛苒也在他们其中,她短发间別了发卡,另一侧头发膨膨的散下,将蓝牙耳机掩得严严实实。

    在咖啡馆另一端的桌子上,有对男女正举着咖啡聊天,女孩子一口一个哥哥喊得欢——正是假扮成兄妹的程宥和安月见在附近的桌子——本来通用法则是扮情侣,结果高尚桢点评一句:看起来怎麽都不像情侣,还是兄妹吧。

    因为一句话,情侣成兄妹。

    听了这句话的安月见,出发前还特意跑到洗手间照了下镜子,然后沮丧的承认,果然组长就没错过!

    自从进了这个组,自己皮肤黑了,头发长短不一了,妆也开始随便画了,脚上鞋子一律平底,身上牛仔裤全一个色儿……

    总之,再也不是之前分局裏那个仙气飘飘,期待总有一日会长发及腰的小美女了,和白月光般的调查官确实有点差距。

    怎麽办,就当是继父继母的兄妹吧!

    旁观了全程的界至野:……

    他搓着手指头,很想评论点啥,一抬头就收到了老大的死亡凝视。

    我还是闭嘴吧我。他想。反正啥啥都不能说,憋死我得了。

    时针指向五点三十二分,旁边桌来了一家三口,高尚桢的目光迅速在三人身上掠过,又飞快的收回。

    胖胖的侍者快步走过来,殷勤的准备为他续杯,高尚桢摆摆手,“不需——”

    后半句他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侍者在对面坐下了。

    高尚桢看到那张圆圆的脸上笑容可掬:“高警官,我们终于见面了。”

    他的眼睛眯起,下巴上的肉微微颤抖,和体检照片上那个瘦削阴郁的男子大相径庭,只有歪向一边的嘴角,这麽多年都没有改。

    度安源。

    ——明知道被追杀,却在人流众多的咖啡伪装成侍者。

    ——又或者……他真的在这裏工作?

    ——如果是后者,那可真是不折不扣的赌徒。

    高尚桢迅速下了判断,看着对方那张胖出双下巴的脸,端起了咖啡杯,“度先生这些年过得很滋润啊。”他一语双关。

    街角咖啡店的侍者,昔日银脊赌场的荷官,度安源,笑呵呵的拍了拍脸,“还不错。”他打量着高尚桢外套上的月牙LOGO,“我看过照片,但是没想到高警官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年轻。”

    高尚桢拿出手机,按下录音键,“我不想跟你讨论我的年龄。根据修正案第二条,我要正式告知度安源先生,你现在说的任何话都可能被用作法庭证据,你也有权保持沉默和聘请律师。不过……”他顿了顿,“你打电话给我,不是为了沉默和找律师吧。”

    也许没有想到高警官这麽如此坦率,度安源稍稍愣了下,然后笑了,“高组长真有意思。我现在对自己的选择又确信了几分。”

    “不过我相信运气,不如我们看看大家的运气怎麽样。”

    变魔术似的,他手裏多了一副扑克牌,“抽牌比大小。抽三次,你贏一次,我就会回答一个问题。如果我要贏的话……”他拉长声音,“贏一把加一倍警力,必须是你的人亲自带队。”

    他嘆口气,神情忽然变得挺真诚,“別怪我多疑,你要是我,一样会这麽谨慎。”

    高尚桢不为察觉的皱皱眉。

    ……这搞什麽鬼,明明辗转反侧一夜,踩着点打电话,现在又要玩牌?

    虽然现在逮捕这个人是瓮中捉鳖,但是高组长依旧选择坐在原地。

    他想看清这个人要耍什麽花样。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要赌牌。

    ——想要证实他的确有价值?那他就会故意输给我。

    ……真输了也无所谓,大不了派界至野出马保护他。

    他瞄了一眼手机,录音仍在继续。

    “好。”他说。

    度安源把扑克牌摊在掌心,指尖在纸边轻轻游走,纸牌随之发出悦耳的齐响。即使这麽多年过去了,银脊荷官切牌洗牌的动作依旧流畅无比。

    他从上而下铺开三张扑克牌。第一张递给高尚桢,第二张留给自己,第三张推向桌面中央。

    高尚桢翻开第一张:黑桃九,平平无奇的一张牌。

    度安源也翻开了自己的牌,他的运气稍微差一点,一张方块七。

    他摊摊手,大方的承认了这小小的挫折,掂了掂黑桃九,“黑夏川的规矩,贏家留牌。”看向高尚桢,“第一个问题?”

    高尚桢拈起那张黑桃九塞入了口袋,“度安源先生,银脊案中,蛇矛团伙在赌场的內应是不是你?”

    面对如此尖锐的问题,胖胖的荷官神情毫无变化,只是耸了耸肩,给了他一个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答案,“是,也不是。”

    “说清楚些。”

    “这可是第二个问题了。高警官。”度安源笑了,将第二张牌推过来。

    高尚桢揭开牌,居然是一张红桃A。

    红桃A。

    度安源的眼睛亮了起来,“第二张就是红桃A。”

    高尚桢将牌拍到桌面上,“回答我的问题。”

    荷官挠着脸,啧啧摇头,嘴角扯向左边,“你运气真好啊,留着吧,这可不容易撞上。”他看着高尚桢讲这张牌又放入口袋,重新开口。

    “至于第二个问题……”他点了点翻开的那张方块七,“跟这张一样,我也就是个小牌。”

    荷官说罢,将剩下的第三张牌轻轻推回给高尚桢,嘴角歪的角度更大了,“这是最后一张,高组长。”

    卫其宏拿着望远镜远远看着组长和荷官,只觉得奇怪,怎麽回事,这两个人还玩起牌来了。

    界老也没反应,这是在等什麽?

    他还在琢磨,兜裏的电话响了,上面的联系人显示是付助理。

    奇怪,她怎麽这个时候打来

    卫其宏本来不打算接,可是对方疯狂打入,犹豫了疫苗,还是接起电话,“我是……”才说两个字,那边付助理已经焦急的喊出了声,“林律师不见了!他不见了!”

    ……

    高尚桢的手指刚碰到第三张牌,度安源的笑声戛然而止,瞳孔骤缩。

    他愣了半秒,才意识到不是牌的问题。

    他回过头,在风铃的响声裏,有人逆光而立。

    他风衣的下摆在风裏微微鼓起。

    “高组长,”林律奚笑着摇了摇手,亲热得像在招呼一个老朋友,“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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