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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编号:50-NL-HT-1016-11
接到盛苒发回来的报告后,高尚桢第一时间就组织了个临时会议,当年四名学生的情况总结如下。
林律奚 38-43年,就读于史亚德文理学院,主修经济学, 42-43年休学
索骁 38-42年,就读于史亚德文理学院,主修经济学,42年退学 行踪不明。
方楚 38-42年,就读于史亚德文理学院,主修政治学,42年中转学。
言行诺 38-42年,就读史亚德文理学院主修心理学 42年去世。
“大家怎麽看?卫其宏,你话多,你先说。”
卫其宏又被首先点名,碍于气氛严肃,把“其实我话一点不多”的辩解咽回肚,他拉了下衣角,边思考边开口,“……我觉得吧,这几个学生交往密切,我们可以认为他们是一个小团体,就叫团体A吧,团体A的四个人都在同一年出事,死亡的,失踪的,休学的,转学的,这肯定不是偶然。”
“联系到之前两起案件中死者白行人和宫达良,可以确认两个人认识,他们俩也属于一个小团体,我们可以称呼叫团体B。目前团体B成员不详,但至少有两人在41-43年间行踪异常。”
“林律奚在宫达良的凶案现场出现,绝对不可能是像他胡扯的什麽半夜三更去给客户勘察土地,和他有交集的要麽死者,要麽是凶手,或者两者都有。我们可以大胆假设,他所在的团体A和团体B可能有交集。”
“更大胆一点,也许就在42年,这个团体A和团体B有过接触,这个接触结果显然不妙,所以导致学生团体A有人死了,有人失踪,剩下的也不得不休学和转学。”
高尚桢点点头,接上一句,“昨天我试探过林律奚,从反应看他应该并不认识死者本人。”
卫其宏哑了一下,“那就是认识凶手?”他觉得自己脑袋有点疼,“不管怎麽说吧,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我们面临的最大问题是要怎麽确认这个团体A和B有交集。”
“可从目前来看,A和B,无论是从身份,社会背景,活动范围,还是交往圈子等等,都没有任何能发生交集的地方。”
这时安月见的手举了起来,“会不会私人恩怨?或者涉及家族利益之类的?”
卫其宏挠挠头,“当然不排除这种可能,确实,这几个学生家裏很牛,不过他们都是大学生,再有什麽也扯不到他们吧。”
“再说那个叫索骁的学生出身普通,更不会卷入到这种豪门恩怨裏。”
“所以我猜这裏面可能有个很偶然的因素,”他左右手握拳,攥起互相碰了碰,“让这两个团体在同一时间,同一个地点,发生接触。这个学生团体A很可能被动卷入,所以和团体B有了牵连。”
界至野在旁边突然开口,“要我看这种可能性不小,你看这俩死者,一个退役了在外国当雇佣兵,另外一个也是常年打內仗的部落战士,这样的人在我们境內也消停不了。如果他们想弄钱弄枪的话,这伙学生好靶子啊,一个个不是富二代就是官三代的。”
这时,坐在近门位置的程宥忽然开了口,这还是他在这间会议室裏的初次发言,“言行诺在哪裏去世?”
盛苒看他一眼,“我托了內部人继续查,稍晚会有信息,但也可能查不到什麽。”
高尚桢扫一眼调查官,对方仍旧如同前一次一样,双腿并拢,手握矿泉水瓶,除了开口问问题,始终保持着纹丝不动的姿势。
他不动声色,扶桌站起,“大家注意收集线索,再小也不要放过,散会!”
盛苒再次动用她的关系,两天之后,言行诺去世的具体时间和地点终于清楚了:42年1月,南部联区,黑夏川。
高尚桢听到这个地名,稍稍一愣,他看向盛苒,“这是不是你之前去查白行人的那个城市?”
盛苒点头,“就是112部队所在地。”说着接过笔,在白行人的信息栏上补上黑夏川三字。
高尚桢很有点震惊,“大学在赛因港,属于东部联区,黑夏川在南部联区,最南侧边境。言行诺去那边干什麽?旅游?”他思绪快速飞纵,“不对,他不是一个人去!所有学生当时都应该在黑夏川,对!这就是为什麽他们会碰到白行人宫达良!”
刑警们在盛苒进入时已从各自位置上站起,面色也随着组长语速越来越快而逐渐凝重。
拼图一块块飞起,在高尚桢脑海中重新调转方向,排列组合,“他们要从赛因港去黑夏川,两地相距上千公裏,肯定他要用到交通工具……嗯,这麽远,一定是飞机……”
“航空记录!卫其宏!”他眼睛发亮,直接点将,“你去法院申请传票,向几个航空公司调取42年1月1号到1月16之间的所有记录,一定是从赛因港到黑夏川,记住,小型客机或者私人飞机也不要放过!”
卫其宏一声利落的YES SIR,转身冲下楼开车去法院。
高尚桢又把转身想走的盛苒叫住,“你去再问问白行人那个团长,看看还有什麽新线索?”
盛苒狡黠一笑,“这个事可以交给小安做,马上竞选季了,我还要再接再厉给大议员打电话,问问他对治安情况的看法。”
高尚桢笑了,他看着盛苒离去的背影,深呼口气,发觉在周围突然加速的节奏裏,唯有一人始终平静。
程宥的目光透过棕色镜片,落上了刚刚出现在白板上的黑夏川三字。
高尚桢来到他身边,状似无意的开口,“调查官怎麽想到要问言行诺的去世地点?”
程宥缄默了两秒,以同样不在意的态度回复,“只是凑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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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议员办公室终于同意了盛苒的见面请求。
当她再次乘坐飞机飞往凌顿的时候,当年的航空记录也查到了,一架塞斯纳citation于42年1月5日早7点45分从赛因港出发,飞往黑夏川,系统裏电子飞行记录显示如下信息。
机型:Citation 560
起飞地:赛因港约海沙机场
降落地:黑夏川 小雨川机场
机组:2人(机长:方楚副驾:钟雨贺)
乘客:林律奚索骁 言行诺
“这裏有点问题。”电脑屏幕上,卫其宏手指降落机场一栏示意给组长,后者站在他背后,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三个字。“小雨川?”
“对。”卫其宏胸有成竹的点头,“我以前去黑夏川玩过,落地机场是大雨川,刚查了下,原来黑夏川有两个机场,一个大一个小,大的叫大雨川,一般航司还有私人飞机一般都在那裏起降;小的其实算不上正经机场,是给运输机加油用的,偶尔也给小型客机备降用,知道的人应该不多。”
高尚桢让他搜出国家地图,找出黑夏川,又在电脑上持续放大,终于在上角发现小雨川的机场标志。
屏幕上的光标围着小雨川机场绕了一圈,卫其宏嘴裏也跟着不住嘀咕,“不对啊,这附近什麽也没有,嗯?这有个矿场,不对,废弃了……嗯,这片都是荒谷,他们去这裏干嘛?探险?不对,一月可是冬天啊。这裏,哎,这裏有个小叉……放大看看,咦?银脊滑雪场?已停业?这裏有条虚线是什麽意思?……嗯,是索道,废了?”
高尚桢发号施令:“搜一下银脊滑雪场。”
——银脊滑雪场(Yinji Ski Resort)位于南部联区黑夏川市郊外,靠近恒南雪脊西侧,海拔约1850米至2450米。滑雪场总占地约8平方公裏,共有4条滑道,长度约12公裏,配套索道2条。
……
卫其宏一面读一面皱眉,到了4条滑道那裏已啊出声来,“啊?这麽小?”
界至野从旁边挤过来,笑嘻嘻的凑热闹,“怎麽?少爷发现新情况了?”
卫其宏没好气的看一眼这个土生土长,就没怎麽离开过红驼的同事,“我说这雪场太小了,出去玩当然选大滑雪场啊,起码得有个十几二十几条滑道。”
他又继续往下读:
——于新林德02年5月建成,主要服务周边城市滑雪爱好者……42年2月停止运营,目前处于废弃状态。
“……咦?42年2月?”看到这行时间,卫其宏声音突然顿住,他扭脸瞅瞅组长,“太巧了吧?开了四十年的滑雪场,偏偏42年就停了?”
高尚桢摩挲着下巴,没有贸然下定论,“你好好找一找,小雨川机场附近有没有其他宾馆或是休闲会所之类的。”
结论是距离小雨川机场的六十公裏內,除了已经停用的银脊滑雪场,就只剩下更远处的一个废弃铜矿,其余则大多被原始森林覆盖,除此便是陡峭峡谷;与之相反的是大雨川机场,不仅与繁华市区之间有多条高速和地铁相连,而且南向二十公裏处,就有坐拥二十八条滑道的著名滑雪场。
于是银脊滑雪场作为关键词又被重新搜索,然而网络上关于它的介绍少得可怜,仿佛有只巨掌将它的一切痕跡悄然抹去。
卫其宏搜了半天毫无结果,突然脑筋一动,觉得自己懂了:“这个滑雪场肯定被他们包下了,他们肯定不想跟一般人一起滑,这才跑到一个偏僻地方滑雪。”
界至野对此结论嗤之以鼻:“天真!”他撇嘴不屑,然后习惯性的要去摸烟,忽然一眼瞄到不动声色的老大,赶紧把手插进裤袋不敢乱动,“这地方又偏又险,哪个做生意的把滑雪场修这儿啊,这都是障眼法。”
卫其宏一愣,发现组长神色平静,似乎默认此言,他也跟着呃一声,“请教界老,这是什麽障眼法?”
界至野嘿嘿冷笑,“什麽银脊滑雪场啊,我看不是赌场就是……”他瞧一眼正在静静听讲的安月见,又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总之不是什麽正经地方。我说呢,这遮遮掩掩的,那个律师还有什麽议员死活不说。这帮人啊,当时准没干好事,结果不知怎麽的遇到一帮煞星,这倒霉催的。”
“这回真懂了!”卫其宏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就说这两伙……”他攥起左右拳彼此轻碰碰,“这团体A和团体B天差地別,怎麽就能碰一起去呢!”
“你继续查查看能不能有更多资料,包括42年的警方记录。”一直没吭声的高尚桢终于开口,“安月见,你把情况总结一下给盛苒发过去。她现在差不多该下飞机了,这能帮她更好的掌握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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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苒与方楚的录音
案件编号:50-NL-HT-1016-11
证据编号:E-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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