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时清回过神，点了点头。

    .

    “疼不疼。”路时清坐在沈环旁边，用鸡蛋帮他敷脸。

    “根本没肿起来。”

    “那也敷一敷，万一明天肿了呢。”

    “好。”沈环垂了垂眸，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第一次遇到路时清的时候，就像一个捡到小狗的流浪汉，空有一颗想要收留路时清的心，却没有能力去照顾好他。现在他虽然不能与路妄比肩，但至少比曾经的情况要好太多。

    他知道路时清在逃避，在逃避这条路上，路延会时不时丢来一个又一个的麻烦。虽然也想这样侥幸的时光再多一点，但他不想总是这样惴惴不安。如果路时清有勇气跟路延抗衡，他会跟路时清一起把这条路走下来。

    “要不，还是回去。”沈环忽然说了一句。

    “什麽回去。”路时清问他。

    沈环想了想，跟路时清说：“他们或许是真的在为你考虑，大学毕业之后去你父亲或者小叔叔的公司，然后结婚生子，按照这样的路走下去，或许也不错呢。”

    “你在赶我走吗？你被吓到了。”

    “没有，只是不想你太辛苦。阿清，我是从山裏来的，没有一个好的家室会失去很多便利，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如果路时清跟路延和路妄没有关系，像秦笠那样的人，只会更加胆大妄为。

    “我不需要这些便利。”虽然这些话听起来很空泛，但是他真的不需要。从小到大他都没怎麽在那个家待过，家长会也只有路妄有空的时候才会去参加。路延从来只有在逢年过节，才会想到有一个儿子可以叫过来充场面。

    沈环伸手抬起了路时清的下巴，很多身在便利之中的人，都会说出同路时清一样的话。他们以为自己足够独立，可是一旦家裏断掉资金供应，或者稍微用一点手段，就会灰溜溜的又跑回去。

    不过，事情也没有到那麽绝对的时候，毕竟还有路妄。比起对抗的路该怎麽走，他更好奇路时清想要对抗的念头到底有多强，刚才那一个巴掌，能不能让他再坚定一些。

    “阿清，你长这麽大有没有十分坚定的想做成一件事过。”沈环问他。

    “怎麽忽然这麽问。”

    “因为我有过，小时候我不知道人为什麽要读书，七岁前连字也不认识几个。后来才知道读书识字可以帮我走出那座山，可以让我去想去的地方，从那之后我从来没有放松过一刻，直到……”

    “直到什麽？”路时清感觉沈环的眼睛裏藏着许多故事，一些他从未跟自己讲过的故事。

    “直到见到你。”这句话沈环说的很平静，他只比路时清大一岁，却比他更懂得任何人。

    这段时间他的惊喜与怀疑是并行的，惊喜再一次拥有路时清，却也在不断怀疑裏着他像执念一样放在心裏这麽多年的人，到底是个什麽样的人。

    “我们认识？”

    “我们认识。”

    一样的四个字，不一样的语气。

    除此之外沈环没有再说什麽了，他的神情依旧淡然。路时清却在这份淡然下，发现了他复杂的思绪。

    脑袋有些疼，像是一些尘封许久的记忆想要挣扎出来。

    他好像从来是个喜欢逃避的人，遇到过于沉重的悲痛，只会想着靠忘记来让自己过得更轻松一些，可有些事有些人是不能忘记的。

    “阿清……”

    记忆裏只有两个人会这麽叫自己，一个是他的妈妈，一个是……

    “沈环阿哥能一直跟我在一起吗？”

    “只有家人才能一直在一起。”

    “沈环阿哥不是我的家人吗？”

    ……

    【121号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过大，悲伤占比75%，其余情感未分析完全，是否选择删除近期记忆】

    【？】哪儿来的系统，路时清那个还绑了別的系统吗？

    【1818号系统请求宿主驳回121号系统的请求】

    【121号系统检测到宿主体內有病毒应用，请宿主启动净化模式】

    【1818号系统请求宿主与121号系统解绑】

    【121号系统检测到病毒应用名称为“渣男攻略系统”，请求宿主启动净化模式】

    【？滚蛋吧你，敢曝光我】

    “轰……”

    耳朵裏一声翁鸣过后，路时清晕了过去。

    沈环拍了拍路时清的后背，他看到路时清的脑袋上好像炸出了几朵小小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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