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人总算稳稳地睡着了,沈环才松了口气。
他知道路时清不会病死,但当路时清说出那句“我要死了”的时候,他的心疼死了。那一刻什麽都不重要了,他只想让路时清好起来,哪怕是换他来生病也好。
他只有路时清了,他不要路时清这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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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环……”
路时清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一觉醒来的时候,没有拉好的窗帘外阳光好像很不错。
身边儿没有沈环的身影,路时清伸手去摸手机也没有摸到。
屋子有些陌生,路时清正思考着,沈环已经端着热水进来了。
“吃药。”沈环把水杯和药递给他。
路时清把药衔进嘴裏,又把吸管衔进去,就那麽一口气喝完了一整杯。
“好点儿吗?”沈环动手去摸路时清的脑袋,发现这人的额头潮乎乎的,应该好了不少。
路时清点了点头,除了觉得有些飘忽,没有別的地方难受了。
“要不是喝酒,晚上就能吃退烧药了。”沈环皱了皱眉。
“下次不了。”他不应该去会所的,那麽多人闷在一个空间裏,指不定谁就生病了。
“嗓子疼不疼?”
“疼。”
“像是流感。”沈环说完又去拿了一种药。
路时清躺回床上,静静看着天花板,反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卧室,不是沈环的卧室。
自从搬去沈环的屋子,他基本上没事不会回自己屋子,昨晚怎麽睡这儿了。
“再吃点儿这个。”沈环把正出神的人叫了回来。
路时清看了一眼,问他道:“你买的?”
“外卖送的。”
“这个很贵吧,一百多呢。”
“有用就行。”沈环没说別的,只把手裏的药抠出来塞进路时清嘴裏。
这人又不是缺钱,怎麽一百多的药也说贵。
路时清喝完水把胶囊咽了以后才说:“其实抗一抗就行了,我之前也发烧过,难受几天就好了。”
“你还想难受几天?”沈环不喜欢他说这样的话,跟没人照顾似的。
“那就吃药,水也要喝完。”昨天出了那麽多汗,得多补点水。
“不想总去厕所。”
“还想不想好。”
“想。”路时清应下后,乖乖接过沈环手裏的水杯。
沈环看他这样子,实在是没心思问他秦笠的事了。路时清还小,什麽都不懂,一切都是秦笠的错。
正看着路时清喝水,边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沈环把手机拿起来,想起来这是路时清的手机,还是把手机递给了他。
路时清打开看了一眼,手点了几下就删除了。
“谁的消息?”沈环问他。
“垃圾短信,这两天不知道怎麽了总有人给我发。”路时清说完把水放到了一边,“我要去上厕所了,要不然喝不下去了。”
路时清说完去了卫生间。
沈环等他进去才打开了路时清的手机。
微信没有消息,沈环又点开了短信。
在最近删除裏,沈环发现了几条来自同一个号码的短信。
露骨的照片,露骨的话。
沈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这人右手食指上有颗痣。
昨天秦笠给他看安.全.套的时候,手上也有这颗痣。
沈环挑了挑眉,下一秒把路时清收到的短信拍下来打包发送给了路妄。
【?】
对面很快回复了沈环的消息。
“还是感觉脑袋有点儿晕。”路时清回卧室的时候,沈环正在倒水。
“再躺会儿吧,今天就別出门了,下午的课我帮你请假。”
路时清点了点头,他看了沈环一会儿,忽然说:“我想洗个澡。”
沈环把手裏的杯子放下了,“你想什麽?”
“洗澡。”
“刚出了汗洗什麽澡,会着凉的。”
“没事,我洗完擦干再出来。”
“那也不行,明天再洗。”沈环不明白他为什麽非得现在洗,平时也没见他洗这麽勤过。
路时清坐到沈环身边,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我想去你那儿睡,昨天回来没洗澡,身上脏。”
他是从会所回来的,那种地方总觉得不干净。
“那就过去睡。”
“我不,我要洗澡。”路时清赖在沈环身上,也不动,就那麽犟着。
“床单和被套脏了可以洗。”
“直接洗我更简单一点儿。”
“你不脏。”
“什麽?”
“说你不脏。”沈环说完伸手把路时清的下巴抬了抬。
路时清还没来得及说什麽,唇角就落下一个温热的吻。
“不脏。”他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怎麽能叫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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