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倒是扫到方鸣了。
“路哥,路哥,吃冰棍儿!”方鸣提着两大兜子雪糕往这边儿跑。
陈远看见方鸣,笑着说:“你们两个关系挺好。”
“是不错。”路时清在学校裏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方鸣,方鸣这人嘴上爱贫,但是人很好,有什麽正事从来不拖沓,关键时候也靠得住。
陈远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俩人。
方鸣给队裏的人一人发了一个雪糕,轮到路时清的时候,从最底下拿出一小盒冰激凌来,“这个是给你的。”
“怎麽不一样。”
“沈环让买的,说是给你买个贵的,剩下的给队裏的人一人送一个。”方鸣说完,从底下又拿出个跟路时清一样的冰激凌,“我也吃这个。”
“他给你的钱?”
“对啊。”
“你真要啊?”
“要啊,为什麽不能要,都是朋友太推脱反而显得生分,他给咱们买咱们以后也找机会给他买就行了,不行就请他吃饭。”方鸣说着打开了自己冰激凌。
“吃饭……”他俩确实天天在一块儿吃饭。
两人正站着,陈远把路时清叫了过去。
“什麽事社长?”
“咱们跟南大的比赛地点选在了男大的体育场,今天九号,离比赛就差几天了,除了最后一天好好休息休息,这几天下了课就都过来吧,辛苦几天。”
“好。”路时清刚说完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你说今天几号?”
“九号啊。”陈远以为路时清没听清。
“九号,三、四、五……”路时清开始数数。
“你怎麽了?”这人看着像是在算什麽。
“就剩一天了。”
“什麽就剩一天了。”陈远不知道这人在说什麽。
路时清被什麽上身似的一直在重复这句话,重复完就去换衣裳了。
“这人怎麽了?”陈远的女朋友问了一句。
“可能家裏有事吧。”
“路哥。”方鸣放下袋子跟了上去。
路时清在柜子裏找衣裳,找了半天也找到自己的外套裏穿着的那件T恤。
“奇怪,我衣服去哪儿了。”
“衣服,什麽衣服。”方鸣凑到柜子前头看了看,“你来的时候还穿別的衣服了?”
“对。”
打完球会出汗,沈环特地给他带了运动服让他打球的时候穿。眼下运动服在身上,换下来的倒是没了。
“会不会是谁穿错了。”方鸣觉得应该不至于有人会偷衣裳,那玩意儿也没什麽好偷的。
“男款的衣裳确实有点儿像。”非黑即白的,没什麽新意。
“要不先这麽着吧,反正也要回家了。”
“嗯。”路时清没再继续找T恤,披上外套出去了。
跟陈远说了一声后,路时清就带着方鸣走了。
沈环正刚走到篮球场附近门口,见俩人出来,就在原地等了等。
“没换衣服?”路时清走近来后,沈环问了一句。
“丢了。”
“丢了。”沈环转头看了方鸣一眼。
方鸣见状,跟他说:“我过去的时候路哥才散场,一去更衣室就发现衣服没了,可能被谁穿错了吧。”
沈环没有说话,穿错的概率不是没有,但是太小了。路时清的衣服和裤子都是放在一起的,哪有人只穿错衣裳,没有穿错裤子的。
“更衣室所有人都能进吗?”沈环问路时清。
“对。”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了?”路时清靠近了点儿问他。
沈环没躲开,就那麽拿出湿巾擦了一下他的额头,“没什麽,回家吧。”
“好。”路时清没有纠结这个。
方鸣觉得哪儿不太对劲,但是想了想,没想出来哪儿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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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以后,趁着沈环洗澡,路时清一个人猫在客厅点外卖。
要完成任务得先有工具。路时清把刮毛刀添加进了购车裏,刀太便宜,不够起送。想了想,又随手加进去几盒草莓味的口香糖。
点完以后路时清特地备注了外卖员不要敲门。软件上显示商家还在备货,预估大约四十分钟后送达。
路时清估摸着自己洗澡的时间,把手机放桌上准备先去洗澡。
沈环出来以后,路时清才进去。
客厅裏很干净,但沈环还是又收拾了一下。刚整备去阳台上喂兔子,有人敲响了门。
“您好,您的外卖。”
沈环接过快递员的东西,正要把袋子放在茶几上,裏头的东西忽然一股脑掉了出来。
沈环还没来得及查看外卖袋子,目光就被地上的东西吸引了。
刮毛刀,还有……安.全.套。
沈环静静看着这些东西。他对路时清一向宽松,像对待宠物一样,允许路时清在他这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也允许他感情上的迟钝,但唯独不允许自己养的小猫小狗去吃別人喂的食物,甚至把別人当成主人。
沈环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放回袋子裏,又用胶带把开裂的底粘好。
他不想主动去问路时清,路时清是小狗,也是正常男人,一个男人想要撒谎的时候,是问不出什麽东西的。
沈环把袋子放到茶几上,就回卧室了,经过浴室门口时更裏头说了一声有他的外卖。
路时清听见声音,身上都没擦干,围上浴巾就去了客厅。
看见袋子的口还被粘着,路时清松口了气,直接把东西丢去了自己卧室。
沈环在另一边儿的卧室等着,等着路时清过来跟他说外卖的事,但路时清进来后直接上床睡觉了。
这人就没什麽想跟他说的吗?
沈环见他躺下,坐了一会儿自己也躺下了。他知道自己沉不住气,但还是先等着路时清先跟他说。
路时清心下有些忐忑,他有点儿想逃避,所以把事情一拖再拖拖到了今晚。
想了半天还是决定长痛不如短痛。
“沈环,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沈环终于等到路时清开口了,他转过身看着路时清,“可以,但是我要先问你一件事。”
“你问。”
“你的衣服真丢了?”
“真丢了,换上运动服以后就塞柜子裏了,回来就没了。”路时清不明白为什麽沈环问这个,只问他,“你想帮我找?”
“嗯。”沈环点了点头,没说別的。
路时清不太会撒谎,如果今晚的事真是假的,那演技实在有些高超了。
“其实不找也行,我还有別的衣裳。”
“你呢,想问什麽?”沈环还记得路时清刚才想问他东西。
“我……”路时清有点不好意思,尽管他平时大大方方的,但提起这个仍旧有点轻微的別扭。
“我想问的是……”
“是什麽?”这人很少有如此扭捏的时候。
路时清想了想,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
“剃……”沈环话没说完,脸就红了,“怎麽剃那儿。”
他身上本来就干净,那儿也没多少毛,所以从来也没在意过。路时清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让他弄这个。
“你是看见谁身上剃了吗?”沈环又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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