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你的表现太平淡了，像在客气一样。”

    “没有。”

    “没有什麽？”

    “没有客气，很好听，我很喜欢。”

    “喜欢吗，原唱更好听，他的歌我都很喜欢，我给你推几首。”路时清说完当即拿出了手机开始翻歌单。

    沈环对原唱是谁不是特別感兴趣，只是单纯喜欢听路时清唱歌。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亲耳听路时清把推荐给自己的歌都唱一遍。

    两人低头捣鼓，那边儿已经开始玩游戏了。

    桌上放着几个骰子和骰盅，方鸣见沈环不唱歌也不说话，开始撺掇他玩骰子。

    都是学生，玩骰子也下不了什麽大的赌注，无非是真心话和大冒险，这些惩罚很能活跃气氛。方鸣不想让沈环白来。

    “试一把？”路时清问沈环。

    “输了怎麽办？”

    “没事，有我呢。”路时清说完握住了沈环拿骰盅的手，他将骰盅放在两人耳边，然后缓慢的上下摇动。

    那骰子像是跟着路时清的心在动似的，要什麽有什麽。

    “你们这两个人可不算，要沈环一个人才算。”有人提醒了一句。

    沈环看了路时清一眼，路时清冲他点了点头。

    沈环学着他的样子摇骰盅，但是结果不尽人意。

    “生活委输了，怎麽样啊，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啊？”方鸣兴致冲冲地问他。

    沈环想了想，跟他们说：“大冒险吧。”

    “大冒险啊。”方鸣想了想，跟他说，“你喝这个吧，喝完不准漱口也不准吐。”

    “这算什麽大冒险。”边上做的人问了一句。

    方鸣指着瓶子说：“这是我找人药学院拿的黄连水，裏头浓缩了黄连，蒲公英，苦瓜汁，可苦了，不信你试试。”

    他想着沈环脸皮薄，不能提太冒犯的大冒险，才想出这麽个招儿。

    那人闻言，连忙摆手，“我不喝。”

    几人说完把黄连水倒进杯子裏一些。

    浓到偏褐色的液体看着就苦。

    沈环没有犹豫，端起杯子把一杯都喝了，喝完除了皱了皱眉，別的表情一点儿都没有。

    方鸣旁边的人见他这麽淡定，怀疑道：“不会是骗人的吧。”

    “你尝尝。”方鸣说着给他也倒了一杯。

    那人接过去一口闷了，然后皱着眉头连忙往厕所裏跑。

    一众人哄笑起来。

    方鸣把骰子放回骰盅裏，“接着来吧。”

    不知道是不是对上一轮沈环的惩罚不满意，几个人都想跟沈环比。

    路时清怕沈环再输，就又握着他的手摇了几次，到沈环终于能领略个大概才撤回了手。一撤又撤出事来了，沈环又输了。

    像是终于抓住机会似的，方鸣旁边坐着的人一拍脑袋道：“那就选个人亲一口吧。”

    “亲……”沈环皱了皱眉。

    方鸣说：“这个好吗？”

    那人道：“不好吗，我又没规定男女，要是不好意思亲女同学，亲咱们男同学也成啊。”

    沈环垂了垂眸没有说话。

    “是不是太过分了。”方鸣问他。

    沈环平时连话也不说，上来就让他亲別人，也不能干啊。

    “有什麽过分的，上次还有人叫你站门口唱《伤不起》呢，又没闹到外头去，咱们就关上门自己玩儿。”

    俩大男人亲一下而已，有什麽的。

    沈环依旧不说话，他不想亲別人，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下亲路时清，他不确定路时清愿不愿意。

    想到这儿沈环抬头把屋裏的人扫了一圈，最后才将目光落在路时清身上。

    路时清正靠在沙发上喝水，提着杯子的手刚好挡住嘴巴，喝完才发现沈环正盯着自己看。

    有人看出了沈环的意思，用手肘杵了杵路时清的胳膊，“小路，人家生活委求助呢，这个忙你帮不帮。”

    沈环的手攥住了衣角。

    路时清提着杯子想了想，过了一会儿才松口：“成吧。”

    他说完放下了杯子，却并没有直起要，只抬眼看了看身体有些僵硬的沈环。

    房间裏的灯光很暗，但沈环还是被他盯的有些紧张。

    在一声声的起哄中，沈环凑近了些。

    他想说一声“冒犯了”，却又觉得这样说太过于生疏，便把话压在了心底。

    纠结了许久，沈环才抬了抬屁股，一手握扶住路时清的胳膊低下了头。

    四片唇相碰的一瞬，一颗圆圆的糖球顺着微张的唇被推了进来。糖的甜味很快盖住了舌尖残留的苦味。

    路时清很有分寸，把糖推过去后连对方的舌头也没碰到就退出去了。

    沈环愣住了，浑身的血浪潮一样，一半向上一半向下。口中逐渐散开的除了桃子甜味，还有依兰花的甜香。

    “甜吗？”路时清离开时，在他耳畔低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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