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也能听进去三十多分钟。
“那是,不过我们那个班是年级前一百,我就是考倒数,总成绩也高。”这点方鸣不谦虚,他可是从高考大省出来的,打败了多少人,才见到路清时呢,哪有路清时这麽幸运,做的卷子都跟他们不一样。
说起这个来,方鸣倒是对沈环很感兴趣,“生活委你们那儿高中什麽样的?”
沈环一边收拾一边道:“上高中就去县城了,县城还好。”
比小学要好,上小学的时候,他们一个学校就四五个老师,从一年级到六年级全每个科目都要教。
“那你们瑶族人会下蛊吗?”方鸣又问。
“你电视剧看多了?”路时清问他。
“我问生活委呢。”
沈环想了想,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道:“会,但是要经过寨老的同意。”
“是吗,那都有什麽蛊啊,情人蛊有吗?”
“有啊。”
“那是怎麽下,能叫人家对我死心塌地吗?”
“可以。”
“真可以啊,那以后我可要拜托你了。”
“你要祸害谁啊?”路时清问他。
方鸣指着他道:“路哥,你要是再插嘴我就要祸害你了。”
“你试试。”
“我不试,要试让生活委试。不跟你说了,中午社团有聚餐我先走了。”方鸣说完,提着包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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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会下蛊?”路时清问他。
沈环闻言,故意道:“会,给你的药酒就是蛊。”
“真的啊?”
“当然是假的,你怎麽也信。”
“你在骗人啊?”路时清歪了歪脑袋,“你这一本正经骗人的样子还真挺坏的。”
路时清想到抽屉那些银饰,又问他:“你们瑶族也戴银饰吗?”
“戴的不多,但也会有几件,像是耳环和项鏈会有。大部分时候戴的是绣花帽,很多女孩子为了好卡,也会在绣花帽上坠银饰。”
耳环,路时清听见这两个字往沈环的耳朵上看了看,果然在他的耳垂上看到了耳洞。
“你的普通话倒是挺好。”
沈环低了低头,“我阿爸是汉人,跟朋友们来到我们那儿,对我阿妈一见钟情,就留了下来。我阿妈是瑶医,经常给来到我们那裏的游客看病,也会说一些汉话,我的普通话是跟他们两个学的。”
沈环的父母一直很恩爱,到他阿爸死的那一天,两个人都没有红过脸。
“你们那儿的衣裳什麽样的?”
“瑶族有很多支系,我们那儿在几个省的交界,不只有瑶族人,苗族和壮族也有,各个地方的特色都融合了一些,但还是以黑色和红色为主。”
沈环见路清时不说话,问他道:“还有想问的吗?”
“没了,你还是头一次说这麽多话。”之前只知道沈环不是汉人,具体是什麽族他也是今天才知道。他没问过,沈环也没说过,这人好像对展示自己并没有什麽很强烈的欲望。
“以后多给我讲讲你们那儿的事好不好,你之前都没给我说过。”
“我以为没人爱听。”大部分的人都更喜欢展示自己,但是展示的太多又会招人烦,他寧愿路时清不了解自己,也不希望路时清烦自己。
“不会的,很有意思。”路时清是真觉得很有意思,他这些年闲暇时候去过很多地方,还没去过沈环的家乡呢。
两人继续往家裏走,走到楼道时,看着路时清走路的姿势,沈环愣了一愣。
路时清的脚好的差不多了,他是不是也该走了。
“怎麽不进门?”路时清回头看他。
“走神了。”沈环把“要走”的话压进了心裏,如果路时清不提,他就再多待一段时间,能待多久是多久吧。
路时清把灯打开,去扫了一眼冰箱,离开餐厅的时候,拿了瓶果汁给沈环,“肩膀怎麽样了,还疼吗?”
沈环闻言,胳膊垂了垂,“疼,今天不知道睡不睡的着。”
“你昨天倒是睡得多,之前起来的时候总是连饭都做好了,只睡五六个小时白天不会困吗?”
“困,但晚上依旧会睡不着。”
“失眠?”
沈环点了点头,“可能还是不适应,之前都是跟阿爸一个屋子睡,睡不着他会跟我说话,说着说着就困了,阿爸走了以后就没人跟我说话了。”
“也是……”虽然宿舍裏也有人,但是谁能成天陪着沈环睡前聊天呢,大家都有各自要忙的事。
“昨天睡得多,是因为我给你讲了那些事吗?”路时清问他。
“可能,耳边有人声音总觉得会踏实些,你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
“那好办,我每天给你讲故事,你睡了我再回去睡就成,反正我也不困?”
“可以吗?”沈环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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