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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晨露还凝在幽篁舍的竹梢上时,楚寒玉已握着清霜剑在训练场练完了一遍“寒月九式”。
剑风收势,他抬手拂去衣摆上沾染的草屑,目光落在训练场入口处——晓镜吟正抱着一个木盒走来,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
“师尊,刚收到一封来自山下青溪镇的求助信。”晓镜吟将木盒递过去,“送信的是个老管家,说家裏接连出事,急着请仙师下山。”
楚寒玉打开木盒,裏面铺着一层锦缎,锦缎上放着一封泛黄的信纸,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写着“寒月山楚晋长老亲启”。
他抽出信纸,指尖触及纸张时,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些许慌乱气息。
信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墨色深浅不一,显然写信人当时心绪极乱。
楚寒玉逐字读下去,眉头渐渐蹙起——信中说,青溪镇的孙家近几日接连有人离奇去世,死状诡异,先是家中大女儿上吊身亡,随后家裏的老仆、儿媳也接二连三没了性命,如今孙家主人孙老爷吓得闭门不出,只能托人送信到寒月山,恳请仙师下山查明真相。
“青溪镇孙家……”楚寒玉将信纸折好,放回木盒,“我记得五年前去过一次青溪镇,当时孙家还是镇上的大户,怎麽会突然变成这样?”
晓镜吟说道:“方才那老管家说,孙家大女儿死了还不到半个月,家裏就出了这麽多事。他说话时眼神躲闪,似乎还有话没说透。”
楚寒玉沉吟片刻,抬头看向院子裏——楚星眠正教楚清辞握剑,两个小姑娘穿着同款的浅绿劲装,素雪剑和琼瑶剑并排放在石桌上,阳光洒在剑身上,泛着淡淡的光晕。
他眼底掠过一丝犹豫,却很快又恢复了清冷:“星眠、清辞,过来。”
两个小姑娘立刻跑过来,楚星眠仰着头问道:“爹爹,怎麽了?”
“山下青溪镇有户人家出事了,我要下山一趟。”楚寒玉说道,“你们在家跟着镜吟爹爹好好练剑,不许乱跑。”
楚清辞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道:“爹爹,我也想跟你一起去。”
“不行。”楚寒玉拒绝得干脆,“山下的事危险,你们留在山上才安全。等你们再长大些,有能力保护自己了,我再带你们下山。”
晓镜吟也帮着劝道:“清辞听话,我和你爹爹很快就回来。你们在家好好练剑,等我们回来,检查你们的功课。”
楚清辞虽然有些失落,却还是点了点头。楚星眠则懂事地说道:“爹爹放心,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楚寒玉点了点头,转身回房收拾东西。晓镜吟帮他整理好行李,又将清霜剑的剑鞘擦拭干净,递到他手中:“路上小心,若是遇到危险,记得传信回来。”
“嗯。”楚寒玉接过剑鞘,系在腰间,“你在家看好两个孩子,我最多三日便回。”
两人简单交代了几句,楚寒玉便带着清霜剑,御剑朝着青溪镇的方向飞去。
晓镜吟站在遥川峰顶,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云层中,才转身回到院子裏,继续指导两个女儿练剑。
楚寒玉赶到青溪镇时,已是午时。
青溪镇依旧热闹,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可一走到孙家所在的西街,气氛就明显不同了——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着门,行人路过孙家大门时,都快步走开,脸上带着几分忌惮。
孙家的大门紧闭,门环上挂着一串褪色的红绸,显然是刚办过丧事。
楚寒玉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过了许久,门才打开一条缝,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管家探出头来,看到楚寒玉身上的月白锦袍,眼睛一亮,立刻打开大门,躬身行礼:“仙师,您可算来了!”
这老管家正是早上送信到寒月山的人,姓王。
他引着楚寒玉走进院子,院子裏落满了枯叶,显然多日没人打扫,正屋的门框上挂着白色的丧幡,风一吹,丧幡轻轻晃动,透着一股凄凉。
“孙老爷呢?”楚寒玉问道。
王管家嘆了口气:“老爷自从大小姐没了之后,就一直待在书房裏,不肯出来。家裏出了这麽多事,他更是吓得连门都不敢出了。”
楚寒玉跟着他走到书房门口,王管家轻轻敲了敲门:“老爷,寒月山的仙师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书房裏才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让他进来。”
王管家推开门,楚寒玉走了进去。书房裏光线昏暗,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中年男人坐在书桌后,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许多。他便是孙家主人孙老爷。
孙老爷抬头看向楚寒玉,眼中满是血丝,声音颤抖着说道:“仙师,您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孙家啊!再这麽下去,我们孙家就要绝后了!”
楚寒玉走到书桌前,目光扫过桌上的香炉——香炉裏插着三根香,香灰已经积了厚厚一层,显然孙老爷在这裏待了很久。
他开门见山地问道:“孙老爷,你先说说,你家大女儿是怎麽死的?”
提到大女儿,孙老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有些不自然:“她……她就是想不开,上吊死的。”
“想不开?”楚寒玉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她为何想不开?死前可有异常?”
孙老爷避开他的目光,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她平时就沉默寡言的,可能是觉得在家裏待着闷,一时想不开……”
楚寒玉看着他的反应,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他没有再追问,而是说道:“带我去看看你家大女儿的房间,还有那些去世之人的住处。”
孙老爷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起身带着楚寒玉走出书房。
穿过一道月亮门,来到后院——后院比前院更显荒凉,杂草已经长到了膝盖高,几间厢房的门窗都紧闭着,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那间就是大小姐的房间。”孙老爷指着最东边的一间厢房,声音裏带着几分恐惧,“自从她死了之后,就没人敢进去了。”
楚寒玉走到厢房门口,推开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要散架一般。
房间裏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桌椅上落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打扫了。
他走到梳妆台前,梳妆台上放着一面铜镜,铜镜上蒙着一层灰,旁边放着一个破旧的木梳,梳齿上还缠着几根干枯的头发。
楚寒玉拿起木梳,指尖拂过梳齿,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微弱气息,那气息中带着深深的绝望和不甘。
他又走到床边,床上的被褥胡乱地堆着,像是主人离开时太过匆忙,没有来得及整理。
楚寒玉掀开被褥,目光落在床板上——床板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用指甲刻出来的,划痕杂乱无章,能看出刻痕之人当时的痛苦。
“孙老爷,你大女儿今年多大了?”楚寒玉问道。
孙老爷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听到问话,连忙回答:“十五岁了……”
“十五岁,正是花样年华,为何会突然想不开?”楚寒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你老实说,她死前,你们是不是对她做了什麽?”
孙老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就在这时,王管家匆匆跑过来,小声对孙老爷说道:“老爷,二少爷醒了,说要找您。”
孙老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对楚寒玉说道:“仙师,我先去看看我儿子,您先在这裏查看,我等会儿再过来。”
说完,不等楚寒玉回应,就急匆匆地跟着王管家走了。
楚寒玉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寒意更甚。
他继续在房间裏查看,走到墙角时,发现那裏放着一个破旧的木箱,木箱上着锁。他用灵力轻轻一震,锁应声而开。
木箱裏放着几件打补丁的衣服,还有一本泛黄的诗集。
楚寒玉拿起诗集,翻开一看,裏面的字跡娟秀,显然是孙家大女儿写的。
诗集中大多是一些伤感的诗句,最后一页写着几行小字:“父不慈,兄不友,家如囚笼,生不如死。”
楚寒玉的心猛地一沉——看来孙家大女儿的死,并非简单的“想不开”,而是和家裏人有关。他将诗集放回木箱,走出厢房,朝着孙老爷离开的方向走去。
孙老爷的儿子孙二少爷住在前院的东厢房,楚寒玉走到门口时,听到裏面传来孙老爷的声音:“儿啊,你可算醒了!感觉怎麽样?有没有哪裏不舒服?”
“爹,我没事。”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就是有点头晕。对了,那个仙师来了吗?赶紧让他看看,家裏是不是闹鬼了!”
“来了来了,正在后院查看呢。”孙老爷说道,“你放心,有仙师在,咱们家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楚寒玉推开门走进去,房间裏布置得极为奢华,和后院的荒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穿着锦缎长衫的年轻男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正是孙二少爷。
他看到楚寒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却还是装出恭敬的样子:“仙师。”
楚寒玉没有理会他的态度,径直走到床边,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指尖刚触及他的皮肤,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阴邪之气,可这气息并不浓烈,不像是邪祟作祟,反而像是……人为所致。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头晕?”楚寒玉问道。
孙二少爷点了点头:“是啊,自从我大姐死了之后,我就总觉得头晕,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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