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平静,“这魔祟故意引我们过去,怕是有埋伏。”
他指尖一动,清霜剑瞬间飞了出去,直刺竹林深处,只听“嘶”的一声,一道黑色的影子从竹林裏窜了出来,落在地上,竟是一只半人高的魔狼。
魔狼的皮毛是纯黑色的,眼睛泛着红光,嘴裏滴着涎水,死死地盯着楚寒玉和晓镜吟,发出低沉的咆哮。
“不过是只低阶魔狼,竟然也敢出来作祟。”
楚寒玉语气裏带着几分冷意,清霜剑在空中转了个圈,又飞了回去,落在他手中。
魔狼似乎被楚寒玉的气势吓到了,往后退了两步,却依旧不肯离开,反而弓起身子,像是随时准备扑上来。
晓镜吟往前一步,挡在楚寒玉身前,佩剑出鞘,剑身泛着寒光:“师尊,让我来。”
楚寒玉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晓镜吟握紧佩剑,脚步轻移,绕到魔狼的侧面。
魔狼察觉到他的动作,猛地转过身,张开嘴,一道黑色的魔气从它嘴裏喷了出来,直扑晓镜吟面门。
晓镜吟早有准备,侧身避开,同时挥剑砍向魔狼的后腿。魔狼惨叫一声,后腿被砍中,鲜血瞬间流了出来,染红了地上的积雪。
它彻底被激怒了,不顾伤口的疼痛,再次扑了上来。
晓镜吟不慌不忙,脚尖点地,纵身跃起,避开魔狼的扑击,同时一剑刺向魔狼的眼睛。
魔狼躲闪不及,被一剑刺中,眼睛裏的红光瞬间消失,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晓镜吟收剑入鞘,走到魔狼的尸体旁,检查了一下,才对楚寒玉说:“师尊,这魔狼体內的魔气虽然不重,但却带着一丝很奇怪的气息,不像是普通的低阶魔祟。”
楚寒玉走上前,指尖在魔狼的尸体上轻轻一点,一道灵力探了进去,片刻后,他皱起眉头:
“这魔狼的体內,有一道人为操控的痕跡。看来,这山裏不止这一只魔祟,背后还有人在操控。”
两人继续往山裏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就看到前面有一座废弃的山神庙。
山神庙的屋顶已经塌了一半,墙壁上布满了裂缝,门口的石狮子也断了一只耳朵,看起来破败不堪。
空气中的魔气,正是从山神庙裏传来的。
楚寒玉和晓镜吟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走进山神庙。
庙裏面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裏照进来,落在地上,形成一道道光柱。
正中央的神像已经倒在了地上,碎成了几块,神像后面,隐约能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
“出来吧。”
楚寒玉的声音在空旷的山神庙裏回荡,带着几分穿透力,“躲在后面,算什麽本事?”
那道黑色的身影动了动,缓缓从神像后面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手裏握着一根黑色的法杖,杖头镶嵌着一颗黑色的珠子,散发着浓郁的魔气。
“没想到,竟然能引来寒月山的修士。”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石,带着几分阴恻恻的笑意,“不过,既然来了,就別想走了。”
楚寒玉握紧清霜剑,眼底的冷意更甚:“是你操控魔狼,在村裏害人?”
“不过是些凡夫俗子,死了也就死了,有什麽好在意的。”
男人嗤笑一声,举起手中的法杖,杖头的黑色珠子瞬间发出一道黑色的光柱,直扑楚寒玉面门。
楚寒玉早有准备,侧身避开,同时挥剑砍出一道冰蓝色的剑气,直刺男人的胸口。
男人显然没想到楚寒玉的速度这麽快,慌忙举起法杖抵挡,剑气撞在法杖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男人被震得后退了几步,面具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有点本事。”
男人的声音裏多了几分凝重,他再次举起法杖,嘴裏念着晦涩的咒语,山神庙裏的魔气瞬间变得浓郁起来,地面开始微微颤抖,无数黑色的藤蔓从地裏钻了出来,朝着楚寒玉和晓镜吟缠了过来。
晓镜吟挥剑砍断缠过来的藤蔓,对楚寒玉说:“师尊,这魔修的修为不低,我们一起上。”
楚寒玉点点头,清霜剑在空中飞舞,砍断了无数藤蔓,同时,他指尖凝聚起一道强大的灵力,朝着男人的胸□□了过去。
男人想要躲避,却被晓镜吟缠住了脚步——晓镜吟的佩剑如闪电般刺向男人的后背,逼得他不得不转身抵挡。
就在这一瞬间,楚寒玉的灵力已经到了男人的胸口。
只听“噗”的一声,灵力穿透了男人的胸口,他喷出一口黑血,倒在地上,手裏的法杖也掉在了一旁,杖头的黑色珠子瞬间失去了光芒。
楚寒玉走上前,摘下男人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狰狞的脸——脸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像是被魔气侵蚀了很久。
“说,漠北的魔乱,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男人看着楚寒玉,眼裏满是怨毒,却不肯说话,只是冷笑了几声。
楚寒玉皱了皱眉,指尖再次凝聚起灵力,就要探入他的识海,男人却突然一口咬碎了藏在牙齿裏的毒药,身体瞬间僵硬,没了呼吸。
“师尊,他死了。”
晓镜吟检查了一下男人的尸体,对楚寒玉说。
楚寒玉嘆了口气,摇了摇头:“看来,想要从他嘴裏问出线索,是不可能了。”
他转头看向山神庙外,“先回去吧,看看村裏的情况,再做打算。”
两人走出山神庙时,天已经黑了。
回到村裏,夜清薇和奚落槿正在李家等着他们,看到他们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怎麽样?后山的魔祟解决了吗?”奚落槿问道。
楚寒玉点点头:“解决了一个魔修,还有一只魔狼,只是那魔修死了,没问出什麽线索。”
他顿了顿,看向夜清薇,“村裏的情况怎麽样?”
“我们问了村裏其他出事的人,发现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都去过后山的那座山神庙。”
夜清薇说,“看来,那魔修是故意引诱村民去山神庙,然后用魔气侵蚀他们的神智。现在那魔修死了,村裏应该不会再出事了。”
妇人听到这话,连忙给楚寒玉四人磕头:“多谢四位修士大人,救了我们全村的人!”
楚寒玉扶起妇人,语气平淡:“举手之劳,不必多礼。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找个地方住下了。”
妇人连忙说:“四位大人要是不嫌弃,就住在我家吧!我家还有两间空房,虽然简陋,但也能遮风挡雨。”
楚寒玉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们还是去镇上的旅舍住吧,方便行事。”
四人谢过妇人,转身往镇上走。
夜色中的青岩镇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和家家户户窗户裏透出的暖黄灯光。
走到主街时,看到一家“悦来旅舍”的幌子还亮着,便走了进去。
旅舍的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看到四人进来,连忙迎了上来:“四位客官,是要住店吗?”
“给我们开两间上房。”
晓镜吟说道,同时从怀裏掏出几两银子,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接过银子,脸上笑开了花:“好嘞!四位客官跟我来!”
他领着四人上了二楼,打开两间相邻的房门,“这两间房都朝南,暖和,客官们放心住。要是需要什麽,随时喊我。”
四人谢过掌柜,各自回了房。
楚寒玉和晓镜吟住一间,夜清薇和奚落槿住另一间。
进了房,晓镜吟才发现,房间裏竟然还摆着一张小桌,桌上放着个茶壶,旁边还有两个茶杯。
他倒了两杯茶,递给楚寒玉一杯:“师尊,今日在后山,那魔修说的话,你怎麽看?”
楚寒玉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他说‘没想到能引来寒月山的修士’,说明他知道我们的身份,而且,他背后肯定还有人。漠北的魔乱,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他顿了顿,想起白天在马车上说的话,又补充道,“等把漠北的事处理完,回了寒月山,我就去和长老们说长老之位的事。到时候,寒月山的事务,我也能多分担一些,对付魔修,也能更有底气。”
晓镜吟点点头:“师尊能想通就好。只是漠北这边,线索断了,接下来该怎麽办?”
“明日我们再去村裏问问,看看有没有人知道那魔修的来歷。”
楚寒玉说,“另外,也可以去镇上的其他地方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跡。既然不能回宫,我们就先在这青岩镇待几天,慢慢查。”
晓镜吟应下:“好,都听师尊的。”
他看着楚寒玉,忽然想起他病中的模样,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今日走了一天,师尊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楚寒玉“嗯”了一声,走到床边,脱下外袍,躺在床上。
晓镜吟也吹灭了桌上的蜡烛,走到另一张床边躺下。
房间裏很安静,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地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楚寒玉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裏却在想着漠北的事。
那魔修背后的人是谁?
漠北的魔乱,到底是怎麽回事?
还有寒月山的长老之位,真的能如他所愿,继续兼任遥川峰峰主吗?
无数的问题在他脑海裏盘旋,让他一时难以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身边传来晓镜吟均匀的呼吸声,知道他已经睡着了。
他轻轻嘆了口气,闭上眼睛。不管前路有多难,只要身边有这些人陪着,他就有信心,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
夜渐渐深了,青岩镇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只有旅舍的灯笼还亮着,在夜色中摇曳,像是在为这尘途上的旅人,指引着方向。
而楚寒玉四人,也将在这小镇上,开始他们寻找线索、解决漠北魔乱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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