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大会,一致同意让他担任遥川峰峰主。”
“那天他穿着新制的月白峰主袍,站在遥川峰的山巅,接受弟子们的朝拜,眼神清澈又坚定,像极了寒月山的初雪。”
“也就是从那天起,遥川峰在他的带领下,越来越强,成为了寒月山五峰中最厉害的一峰。”
“十八岁那年,老掌门退位,想找个人接任长老之位。”
“奚落槿的语气裏带着几分感慨,“当时有很多长老都推荐自己的弟子,可论天赋、论能力、论心性,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楚寒玉。”
“最终,他以十八岁的年纪,成为了寒月山最年轻的掌门,也是整个修真界最年轻的掌门。”
“那时候,很多人不服气,觉得他太年轻,镇不住场子。”
“可他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短短一年时间,就把寒月山打理得井井有条,还带领弟子们击退了前来挑衅的魔修,让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夜清薇接着说:“二十岁那年,修真界举办了峰主大会,各个宗门的峰主都来参加,想要争夺‘修真界第一峰主’的称号。”
“楚寒玉作为寒月山的掌门,自然也要参加。”
“那时候有很多老峰主,修为高深,经验丰富,都觉得他一个年轻人,肯定不是对手。”
“可他却一路过关斩将,最终在决赛中,打败了已经当了三十年第一峰主的玄铁门掌门,成为了新的修真界第一峰主。”
“那天,他站在领奖台上,穿着月白的掌门袍,手裏握着清霜剑,眼神裏没有丝毫骄傲,只是平静地看着台下的弟子,说‘寒月山,永不后退’。”
晓镜吟的眼眶有些发热,他仿佛能看到二十岁的楚寒玉,站在万众瞩目的领奖台上,从容不迫,意气风发。
那样的师尊,是他一直想要追赶的目标,也是他心裏最温暖的光。
“后来,老长老们年纪大了,打算退位,让年轻一辈的人上来。”
奚落槿忽然想起什麽,语气变得有些沉重,“当时所有人都觉得,楚寒玉肯定会成为新的长老,毕竟他的修为已经超过了所有的老长老,能力也有目共睹。”
“可就在长老退位大典的前一个月,你却出事了。”
晓镜吟的心猛地一揪,他知道,奚落槿说的是他被玄狱兽所伤的那件事。
“那天你非要让他带你下山玩,说城裏有新出的糖画。”
奚落槿的声音轻了些,“他本来还有很多事务要处理,可架不住你软磨硬泡,最终还是带你下了山。结果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玄狱兽。”
“那玄狱兽修为高深,他为了保护你,耗尽了所有的灵力,还被玄狱兽的爪子抓伤了后背。”
夜清薇的声音也跟着低沉下来:“他抱着你,一路御剑飞回寒月山,把你送到药峰后,为了让玄真长老他们专心给你治疗,他什麽都没说,自己一个人扛着伤,往遥川峰走。”
“那时候他的灵力已经耗尽,后背的伤口又深又重,每走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可他硬是凭着一股犟劲,走到了遥川峰的石阶上,在榻上休息了一下,却最终没挺住,倒了下去。”
晓镜吟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桌上的桂花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想起沈毅找到楚寒玉时的情景——师尊靠在岩壁上,双目紧闭,月白的衣袍已被血浸透,后背的伤口狰狞地敞开着。
那时候的师尊,该有多疼,有多绝望啊。
“后来呢?”晓镜吟的声音带着哽咽,他不敢想象,那样厉害的师尊,竟然会因为他而倒下。
“后来他就……走了。”奚落槿的声音裏带着几分伤感,“后来你醒了,我们来看你,你嚷着要找师尊。”
“我们就替你去找,找到时他已经没了呼吸。我们都以为他再也回不来了,难过了很久。”
夜清薇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別太难过,他后来又回来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大概过了十年,有人在山下发现了一个十岁的小男孩,长得和楚寒玉小时候一模一样。”
“你那时候已经醒了,得知消息后,立刻下山去找。”
“你抱着那个小男孩,一遍遍喊他‘师尊’,或许是你的执念太深,或许是他本就有灵,那个小男孩一拿到剑竟然真的恢复了原身和原来的记忆,重新回到了寒月山。”
晓镜吟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想起自己醒来后,得知楚寒玉去世的消息,那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他疯了似的下山寻找,走遍了所有的城镇,终于在一个小镇裏找到了那个小男孩。
当他抱着小男孩,喊出“师尊”两个字时,小男孩眼裏闪过一丝熟悉的光芒,那一刻,他知道,他的师尊,回来了。
“那为什麽现在长老还没有退位呢?”晓镜吟擦干眼泪,看着两人,带着几分疑惑。
奚落槿嘆了口气,团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因为直到现在,除了楚寒玉,再也没有人适合长老之位。”
“你也知道,他的修为早就超过了所有的老长老,剩下的弟子,要麽天赋不够,要麽心性不成熟,没有一个人能担得起长老的重任。”
“所以老长老们只能继续在位,等着有人能追上楚寒玉的脚步。”
夜清薇补充道:“其实老长老们也多次提出,让楚寒玉担任长老,可他都拒绝了。”
“他说他只想当遥川峰的峰主,只想好好教导弟子,守护寒月山。他就是这样的人,从来都不贪图权力,只想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晓镜吟点点头,他知道楚寒玉的性子。师尊从来都不在乎这些虚名,他在乎的,只是寒月山的弟子,只是那些他想要守护的人。
偏殿裏静了下来,只有炭火烧得噼啪作响。晓镜吟看着窗外的雪,忽然想起楚寒玉病中的模样——那个平日裏清冷强大的师尊,在病中却像个需要人保护的孩子,会因为被欺骗而生气,会因为想吃甜食而开心。
原来不管多厉害的人,內心深处都有柔软的一面,而这柔软,只留给那些他信任的人。
“好了,不说这些往事了。”
奚落槿打破了沉默,拿起块蜜饯放进嘴裏,“你也別太担心,楚寒玉的身体虽然弱,但他的意志力很强,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等他好了,我们再一起回寒月山,看看遥川峰的雪,尝尝你师尊做的桂花糕。”
夜清薇也跟着点头,笑着说:“对,等他好了,我们再一起打麻将,这次换我贏他的桂花糕。”
晓镜吟笑了笑,心裏的沉重消散了些。
他知道,有他在,有两位峰主在,楚寒玉一定会很快好起来。
他站起身,对着两人躬身行了一礼:“多谢两位峰主告诉我这些,我先回寒月宫看看师尊,晚些再来看你们。”
奚落槿和夜清薇点点头,看着他走出偏殿的背影,眼底带着几分欣慰。
夜清薇拿起流音笛,轻轻吹了起来,笛声悠扬,像寒月山的春风,带着温暖的气息,飘向寒月宫的方向。
晓镜吟回到寒月宫时,楚寒玉还在睡。
他走到床边,看着榻上人的睡顏,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脸颊。
师尊,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再也不会让你因为我而受伤。
窗外的雪还在下,却仿佛没有那麽冷了。
寒月宫裏,药香与甜香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暖的歌,诉说着岁月裏的深情与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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