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恩：“好吧……”

    程寻走后，祁恩又在这裏泡了一会。

    他把水面拨来拨去，感受着捂不暖的水温，“原来这个是冷泉，不是温泉啊。”

    看来祁恩做的功课不够，还是程寻懂得多。

    他一个人待着有点无聊，可他对自己会感到无聊也有点奇怪，之前的他不会这样的。

    难道是因为程寻走了吗。

    祁恩从水裏起来，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就提着袋子走了。

    出门口的时候，他还贴心地给程寻锁好了门。

    要是给小偷进去了就不好了。

    第二天晚上。

    祁恩刚走出套房，就碰上了一个熟人。

    “祁恩……有时间聊聊吗？”

    祁恩只是有点惊讶，顿了一会，说道：“好啊陈总助。”

    头疗室裏，祁恩和陈总助躺在床上，不过他们之间还隔了一张空床。

    师傅的专业手法按得祁恩的脑袋十分舒服，以至于他都没听见陈总助跟他说的话。

    陈总助：“祁恩？”

    祁恩的嘴角还是上扬的：“啊？你说什麽？”

    “我说，对不起。”

    “为什麽啊？”祁恩眉眼浮上一点困惑。

    “因为上次的事情……”

    “没事没事，我也要跟你道歉。”

    “不是，唉，我还跟你吐槽你呢……”

    祁恩一点都不介意，反正也不是骂人的话，听听还挺有趣的。

    “没事啊，就是朋友之间开玩笑的嘛。”

    陈总助：“……我们还是朋友吗？”

    祁恩：“嗯？不一直都是吗？”

    陈总助：“……我还以为，你以后再也不跟我说话了。”

    祁恩：“怎麽可能，我们又没有吵架，就是发生了一点小误会而已，现在误会都解除了，我们当然还能继续是好朋友了。”

    陈总助：“好，我会帮你保密你和我们老板之间的事情的，毕竟我们是朋友。”

    祁恩有点疑惑：“什麽事情？”

    陈总助：“你和我们老板不是在一起了吗？我虽然是直男，但我对同性恋是没有歧视的，我尊重而且祝福你们。”

    祁恩呆住，片刻后，他一字一顿地强调说：“根本没有的事。”

    陈总助倒是没想到，老板居然还没追到手，还在单相思。

    “那你对我们老板有什麽看法吗？”他八卦道。

    祁恩认真地说道：“虽然他说他喜欢我，但就只是说说而已，万一是骗人的呢，他除了说这个，也没说別的了，比如跟我在一起什麽的……”

    “老板说喜欢你？”

    陈总助想象不出来那个画面，雷厉风行的老板表白会是什麽样子？

    “对啊。”

    “这就是问你要不要跟他谈恋爱的意思啊。”陈总助单身二十多年，却表现得比谁都了解，“这就是表白，表白之后，如果你答应了的话，你们两个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啊。那你现在算是拒绝他了？”

    “我没有说过啊……”祁恩没想到一句话居然是这样理解的。

    “那老板肯定以为你拒绝他了。”

    “我也没有想过要拒绝他……”

    事实上，祁恩压根不知道自己要有什麽反应。

    “那你想接受吗？”

    “不……”祁恩迟疑了。

    他就像杀掉程寻而已啊，怎麽变得这麽复杂了。

    他又想到了代慕说过的办法，可以先跟程寻在一起，然后再趁他毫无防备的时候下手。

    于是祁恩不太好意思地改口：“还好吧，我也不知道，我不懂这些……”

    陈总助继续好为人师，他从没感受过当別人的军师是这麽爽的一件事情。

    “那你就是不喜欢也不讨厌，反而偏向喜欢更多一点。”

    陈总助的语气这麽篤定，祁恩也觉得对方说的可能有点道理了。

    陈总助：“那你就跟他说清楚，让他继续追你不要停。”

    “怎麽说？”

    “就说，不是讨厌他，也不是拒绝他。不过也不绝对，还得看老板现在对你是什麽态度。”

    祁恩回想着说道：“态度嘛……有点冷淡吧，和之前不一样了……”

    陈总助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那就是了，老板被打击到了，没事，你跟他说清楚就好了。我们老板心理很强大的，只要给他一个信号，他就能自己调理好心情。”

    祁恩：“这样啊……”

    祁恩感觉跟別人聊天学会了好多东西。

    他感激地用余光看向陈总助，但只能看到洗头师傅的手。

    他说：“谢谢你，你太厉害了，一定谈了很多恋爱吧。”

    陈总助：“不，我单身至今。”

    祁恩忽然又不太敢信他了。

    陈总助笑了一下，“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还挺自信。

    祁恩想，陈总助或许还真有几分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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