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起来了。”想表现得善良一点,减少程寻对他可疑的印象。
可就是这幅样子的他最容易引起冲动。
程寻的手掩了掩那裏,朝他点了点头:“……我知道,谢谢。”
祁恩一本正经地说道:“不用谢。”
·
祁恩也洗完澡,穿着新浴袍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了一阵悦耳的钢琴声。
他把手枪塞进浴袍绑带裏面,快步朝厅裏走去。
程寻此时已经换好了休息服,他的头发是少见的顺发,看上去年轻了很多,像个沉默寡言的大四学生,正好是实习回来的时期。
他没察觉祁恩已经出来了,正在投入地弹琴。
他的指法行云流水,手指修长,按在黑白琴键上的力度轻盈,一触即离。
祁恩不知道如何形容程寻的演奏水平,就很简单粗俗地表达:好听和专业。
他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主意,现在是不是能趁机对程寻动手?
他的手放在腰上,抓着浴袍的系带。
可是程寻弹琴有点好听,还是先听他弹完吧,祁恩第一次听到別人在自己面前弹琴呢,就算他不是弹给自己听的,能蹭一下也不错。
等程寻结束了,马上拔枪出来把他解决掉就好了。
一曲结束后,祁恩正好回过神,他的手都碰到枪了,程寻却突然看过来。
“好听吗?”
程寻早就知道他站在这裏了?
他点了点头,“好听……”
然后缓缓把手放下来。
程寻没有给他准备合身的浴袍,因此同一个尺码的浴袍穿在他们两个的身上对比十分鲜明。
衣摆在程寻的身上只到小腿,而在祁恩身上的时候,一直长到脚踝。
以至于祁恩走路都有点困难。
远远看去,就像一个直直的圆柱子。
圆柱子朝这裏移动了,下摆微微左摇右晃。
“有没有新衣服……我可能要回去了……”
祁恩这还是第一次向程寻要衣服,之前程寻给他买他都不要。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走,因为现在没剩多少时间了。
但他前面跟程寻撒了那样慌,要是不走就显得很可疑了。
程寻:“这麽快就走了吗?”
祁恩:“我的朋友可能在找我了……”
程寻看了眼祁恩的耳朵,那裏什麽都没有了。
睡觉的时候还带着的。
程寻:“我让你给你准备一套衣服,过一会再送过来,在这之前,你先在这裏等一会吧。”
祁恩:“好。”
这时,祁恩注意到了这面“消失的墙”。
他有点良心不安,还是决定跟程寻说一声。
要是到时候追究起来,要查监控抓坏人的话就完了。
祁恩:“那个墙……”
程寻从钢琴凳上起来,来到那边上,“你说这个?怎麽了?”
祁恩下意识地朝程寻伸出手,“小心掉下去。”
程寻笑了笑,“不会这容易掉下去的。”
祁恩:“我不知道那是我搞坏的,你不骂我吗?”
程寻露出一丝困惑,“什麽坏了?”
祁恩:“就是那个墙啊,我不知道为什麽,本来是好好的,我一碰就没有了,可能是碰到了什麽开关吧……”
程寻听他说着,大概就明白了,“你说的是这样碰吗?”
只见程寻用手背关节敲了敲这空气,那面墙又回来了。
就像一格一格的像素小格子,快速地在空气中上色。
祁恩张着嘴,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程寻轻笑着,说道:“原来的墙并不是消失了,只是变透明了。你没试着摸一摸吗?”
祁恩失神地摇摇头,“没有……’
明明同样生活在一个时代,为什麽有好多东西都是祁恩没见过的。
程寻会不会觉得他很土啊?
祁恩不受控制地冒出了这种想法,他顿感浑身不自在,攥紧了垂下来的系带,揉搓着。
“要过来试试吗?”程寻问。
祁恩一开口就是拒绝,“不用了。”
“真的不试试吗?对了,你住的那边应该也有这个墙,你回去试也行。”
“那我还是试试吧……”祁恩说得很小声,但还是往这裏走过来了。
程寻对他笑笑,笑意很浅很淡,“好。”
祁恩抬手,轻轻地摸了一下这墙。
昨天那一幕再次上演了。
但这次祁恩的心态完全不同了。
他看了身旁的程寻一眼。
程寻正抱着手臂,没个正型地靠在墙上。而被程寻靠着的墙体范围是最后才变透明的,看上去他好像是悬空的,随时都要掉下去似的。
程寻还是第一次露出这麽毫无防备的模样呢。
祁恩手痒了,但还是忍住了。
他也大着胆子凑近了一点,就在快要踩到边界的时候,他的脚尖踢到了什麽,他低头一看,原来是那个看不见的墙。
他摸了摸,触感倒是没什麽变化,都是滑滑的。
还有点温温的。
“如果裏面不整天开空调的话,这面墙会热到炸的吧……?”祁恩自言自语着。
程寻还回应他了:“应该会。”
祁恩抿了抿唇,不说话了,仍旧在好奇地盯着墙看,还贴紧了看向外面的景色。
“下去玩玩吗?”
祁恩问:“哪裏?”
“冷泉。”
见祁恩犹豫,程寻又说:“这是B区上虞镇特有的冷泉,裏面的泉水是凉的。不过也是,你那边也有,不比在我这裏泡冷泉。”
“如果你想我陪你的话……”祁恩为了体验新鲜事物,绞尽脑汁的样子很努力,“也可以的,我不急着回去。”
“可你的朋友不会找你吗?”
“……那你等我一会,我去给他打个电话。”祁恩移开视线,不敢跟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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