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
“草,为什麽定位点会出现在菜市场,难道有能让那人放弃工作,去买菜做饭的人?扯淡。”
“难道真的要调出整个A1区的道路监控,再慢慢找?但他车牌又是哪个……“
“每次出差都换不同的车开,炫富啊……”
“要是能直接锁定车型,或者车的牌子就好了……直接调取行车记录仪更容易……”
代慕抓了抓头发,松开手的时候指间又夹落了几根发丝。
祁恩一边擦脸,一边看着眉头紧皱就没松开过的代慕:“他每天都是这麽辛苦的吗……”
“他?”S应了一声。
“嗯。”祁恩等S的回话,但S却不说了。
他回头一看,就看到S也在看着代慕。
祁恩疑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
S都没发现祁恩在看他。
祁恩看不懂他们的关系,也懒得想了,起身洗脸去了。
洗完脸回来,祁恩坐在祁恩坐在地上,抬头看着S,“开始化妆吧。”
S面无表情,“……你起来,坐沙发上。”
“好的。”祁恩尾音上扬,好像很高兴。
第一次化妆吗,高兴成这样。
S瞥了眼暂时注意不到他们这边的代慕,沉声问道:“你不会化妆吗?”
一听到又是这个问题,小鸡脑袋就警惕地立起来。
“我会一点。”祁恩也不算撒谎,因此没有太慌。
S换了个问题:“他朋友圈都是你,你知道吗,你有什麽感觉。”
祁恩悄悄松了口气,“知道啊,我看到了,感觉他好喜欢我啊。”
喜欢这个词对祁恩来说不是什麽很难说出口的东西。
“喜欢?”
“是啊。”祁恩应道。
喜欢小D怎麽了,他还喜欢小猫呢。
“他的那些文案你不觉得恶心吗?你喜欢別人叫你宝宝吗,还有那些露骨的文案你也能接受?你接受做下面的那个?你不觉得他现实中和朋友圈表现出来的是两种人设吗,不觉得他很假很虚伪?”
“你在说什麽啊?”祁恩有点不高兴了,这些话要是被小D听到了怎麽得了。
“喜欢男的,难道不觉得恶心吗?”
祁恩蹙起眉梢,“不觉得啊,喜欢就喜欢呗,喜欢就是喜欢,难道喜欢是一种很恶心的事情吗?”
“你也喜欢男的?”S问。
祁恩拿起一个粉扑,塞到S的手裏,“不要问这种没意义的问题了,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
就像他喜欢十亿一样,平等地喜欢所有钱。
祁恩闭着眼任由S在自己的脸上拍拍拍,他抿着唇,含糊地说道:“你问了我这麽多,现在到我问了。”
“你问。”
“你是杀手还是负责人啊?”
“杀手。”
“你是偷偷出来接小D的任务的吗?应该没有按照组织的正常程序走吧。”
S脸色变得冷峻。
祁恩知道自己这麽轻飘飘地一问,问出了什麽不得了的话吗。
见S不回答,祁恩睁开眼,疑惑地看他,“你是不是不舒服?”
S敛眉,回答了祁恩的上一个问题,“对,这是我私下接的任务。”
“你和小D的关系是不是很差啊?但你们是负责人和杀手的关系吧,为什麽不好好相处呢。”祁恩小心地问。
S没有立刻回答。
祁恩立马补上一句:“如果不想回答的话那就算了,我不知道不能问。”
S:“一个负责人不止要负责一个杀手,我们都只是他负责的人裏面的其中之一。”
不过,在你加入后,他分给其他人的时间就明显少了很多。
还被会长批评了好几次工作不用心。
这些S倒是没说,因为祁恩也没问。
问了也不一定说。
S:“是他不想跟別人好好相处。我上一个负责人死后,我就分给了他,是他先查我的底细,然后用我的弱点要挟我的。”
后来我才知道,他对谁都是那样。
把成员当成了工具,为己谋私。
没人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麽东西。
又或者,他的三观本来就是歪的,根本就不知道怎麽和人好好相处。
就没想过杀手也是和他一样的,活生生的人。
只是,你是唯一的例外。
S想着,看了祁恩一眼。
祁恩气鼓鼓的,粉底都盖不住他脸上的红。
S挑眉,“你不信?”
祁恩用刚才的话反击了回去,“那是因为小D喜欢我,不喜欢你,你怎麽不反思一下你自己。”
“呵。”
S冷笑了一下,手下的动作倒是依旧温柔。
祁恩继续问他:“你为什麽会化妆啊。”
好像没想过刚才把S惹得不高兴了,对方还愿不愿意回答他的问题。
一道声音从他们身旁响起,“因为杀手当不下去的话,他就要去夜场当妖艳舞男了。”代慕忙完过来了。
S手一抖,眼线从祁恩的眼尾飞了出去,他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代慕。
那张小嘴是怎麽说得出这种话的?
祁恩立马站起来,来到代慕身边,抓起代慕甩着放松的手,“小D,你忙完啦。”
代慕看到那化歪的眼影,对S投去一个眼神,“重化。”
S无语地嗤笑。
“拍卖会还有一个小时就开场了,我们从这裏出发,二十分钟就能到。程……那个人在路上,距离到拍卖会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我们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够换衣服了。”
祁恩倒是够时间,但S连衣服都没换,还穿着那套便衣。
代慕瞥了他一眼,“你,在车上换。”
·
代慕租的七座商务车已经在酒店楼下停好。
一个全副武装,裹得严严实实,还戴了帽子口罩墨镜的人从酒店大堂走了出来。
来到车旁,拉开后座的车门。
而后,一个高达的男人和一位披着披肩的女生走了出来,坐上了车。
“司机”回到驾驶座,车子启动,朝着拍卖会的方向开去。
车內空调很低,祁恩把身上的披肩拉得更紧了些。
脸上的妆感比他自己化的时候轻薄多了,就是不太适应,仍旧不敢有太大的面部表情。
嘴巴也不敢闭起来。
鼻端都是化妆品的香味。
他和S坐在中间一排,两人之间隔了一条过道。
忽然,S伸手过来。
祁恩下意识躲避,往旁边看去。
只是一眼,他就马上扭头望向窗外,“你怎麽脱衣服也不说一声?”
S先是换了裤子,再脱掉上衣。
代慕在开车,朝后视镜看了一眼,冷冷道:“恩恩別看,会长针眼。”
S仍旧嗤笑。
祁恩听着一旁窸窸窣窣的动静,应道:“嗯,我没看。”
他没有直接看,只看了车窗上的反光。
他只是对好身材比较感兴趣罢了。
幸好程寻看上去没有这样的身材,不然祁恩连一点把握都没有了。
将近黄昏时分,华灯初上。
与S区清一色的高楼大厦不同,这裏环绕着现代化高楼和百年老屋翻新的建筑,新旧结合是A区的特色。
两个身穿制服的守卫站在新世界饭店会议中心的大门旁,而他们的旁边,又站着两位穿着暗红制服的人,胸前扣着拍卖行的独特标识,一人手裏拿着对讲机,另一个人的托着一个巴掌大的平板,上面是参会宾客的名单。
进入拍卖行的宾客要向暗红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提供邀请函,之后领取座位牌,而后跟随指引前往拍卖厅。
此时正好是人最多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在门口的台阶下方缓缓停下,车门自动打开,门口的招待上前,将车上的人扶下来。
会议中心二楼凸出的观景露台,一个黑西装男人站在栏杆后往下望,另一个灰西装戴眼镜的男人站在他身后,拿着手机,镜片都是手机屏幕的反光。
“以上就是全部的宾客名单了。”
陈总助推了推眼镜,说道。
等了片刻,都没等到程寻的吩咐。
他稍微偏了偏头,发现程寻的视线聚焦在楼下,神情专注,似乎根本没听到他刚才的汇报。
街灯的光晕如水般倾泄而下。
“她”微微低头,披在身后的长直发垂了几缕在脸侧,纤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浅的阴影。侍者戴着白手套,虚扶在他的腕间,“她”只是轻轻搭着,指尖都是那麽的轻柔。
高跟鞋尖先触地,他微微蹙眉,像是还不习惯这样的高度。
扶“她”的人在“她”耳边低声提醒了一句,“她”这才轻轻提起裙摆。露出的那一截纤细的脚踝,白皙得几乎透明,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夜色,又像是怕自己惹出什麽乱子,会引得其他宾客的关注。
祁恩双脚踩着高跟鞋,站在地面。淡蓝的薄纱裙摆如涟漪般垂落,白色裙面上缀着星芒似的碎钻,在夜风裏随着脚步轻轻摆动。礼服修身,腰间系着一条钻石腰鏈,衬得身姿如柳。
他依旧没有松开侍者的手,似乎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紧张又无措。
只知道抓紧手边的东西,像是在沉浮的灯光幻影中找到了依靠。
不知道忽然间发生了什麽,他一下子就松开了那位侍者的手。而这突然的动作使他失去平衡,身子晃了晃。
一旁的高大男人伸出手,扶稳了他。
而这男人的存在此时才被人们察觉到。
祁恩心脏跳得很快,下半身又酸又麻。
这麽细的鞋跟是怎麽支撑得住一个人的重量的?
“目标已经在会议中心裏面了。”代慕的声音在伪装成耳环的通讯器中传来。
这是代慕临时改造的,因为不是嵌入式通讯器,因此祁恩和S不能和別人站得太近,否则会被听到。
好在这样的场合,也没人会失礼地凑上来。
“您好,两位请出示一下邀请函。”侍者说道。
S把两人的邀请函都一并出示,通过后,拿着座位牌入场了。
直到那抹淡蓝色的身影消失在视野裏,程寻才收回眼神。
他淡淡道:“你说完了吗?”
陈总助:“说完了。”
程寻:“再说一遍。”
陈总助:“……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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