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我教阿拂返璞归真。”
“两全其美,阿拂,不试试吗?”
寂静。
极致的寂静中,独孤明河感受到溪水自头顶冲刷下来极致的寒冷。胸膛中的肉块在这两种极致的压抑中怦怦直跳,几乎让他头晕目眩。
直到最后终于等到回答,连他都有些分不清是否只是自己的幻觉。
他听见身旁人道:
“好,你教我。”
独孤明河猛然转头,对上面前人同样转过来看向他的视线。但他仍然疑心这只是幻觉,不敢轻举妄动。
贺拂耽疑惑地等待着,见眼前人没有反应,想了想,伸手勾过他的脖颈,靠上前去。
唇瓣轻轻贴了一下,很快就分开。
“然后呢?要怎麽做?”
“……”
“明河?”
独孤明河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应该是我来问阿拂,要怎麽做……”指尖渐渐向下,挑开湿漉漉的衣摆,钻进去,在柔嫩光滑的皮肤游走流连,“……才能让阿拂更开心一点?”
碰到某个地方的时候,贺拂耽呼吸一沉,按住那只在他身上作乱的手。
独孤明河轻笑一声,反手与他十指相扣,带着他的指尖抚过自己的身体。
“阿拂想学情爱,第一课不是如何爱別人,而是如何爱自己。阿拂有一具很美的身体,可是阿拂好像不知道。”
贺拂耽一直默不作声,听到这裏却忍不住轻声反驳:“习武修道之人怎麽会不了解自己的身体?”
“阿拂只知道自己的手该如何出剑才又快又准,却不知道这只手该如何让自己快乐。”
“……又在胡说。”
嘴上还在逞强,双眼已经难耐地闭上。
指尖若有若无的触碰让皮肤泛起一阵酥麻的触感,修士刀枪不入的身体在此刻竟会变得如此脆弱,轻易就被牵动神经。
而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带来的。
握住某处时贺拂耽浑身一颤。
“別怕。”
身后低沉下来的声音让他止住下意识的反抗,他深吸口气,任由对方带着他的手缓缓动起来。
动作逐渐越来越快,幅度也越来越大,紧闭的双眼什麽也看不见,耳中却听到叮当一声。
手腕上传来硬物冰凉的触感,贺拂耽艰难地想起那是什麽——
是水玲珑。
师尊送他自保的玉镯,现在却分別戴在他和明河手腕上,交叠着、碰撞着,做着一件背叛师尊的事情。
贺拂耽像是突然清醒过来,“够了。”
“这怎麽够?阿拂都还没有——”
“够了!”
突然大力的挣扎独孤明河不得不松开手。
他正要说什麽,却见某个心生退意的人刚挣扎出他的怀抱,又突兀地停下来。
贺拂耽浑身湿透,怔怔看着岸边,忽然伸手,捡起草叶上一枚黑色的羽毛。
沈香主的传音鸦,让其化形的魔气被打散后,只剩下这枚羽毛真身。
独孤明河来到他身后,看见羽毛的瞬间便明白他是为何而离开,又是为何而留下。
他枕在贺拂耽颈窝,捏住身前人拿着羽毛的手背,故意将自己手腕上的玉镯朝对方戴的那只撞去。
叮当。
贺拂耽眼睫轻颤。
“別怕。”独孤明河轻声哄道,“阿拂是最勇敢的小鸟。”
轻松、耐心,带着循循善诱的笑意,贺拂耽平静下来。
他看着指尖的那枚羽毛,突然低头朝它轻轻吹了一口气。
羽毛乘着风,打着旋就消失在苍茫的夜色裏。贺拂耽转身,看向身后人的视线中有一种奇异的坚定。
“继续。”
“……确定吗阿拂?要继续的话,可就轮到我了。”
“继续。”
“……”
独孤明河心跳又开始加快。
面前人浑身湿漉漉的。满头墨发湿云般浓厚散乱,几缕发丝弯弯曲曲黏在颊边,不知是因溪水,还是因激动时溢出的汗水。衣服湿透后紧密地贴在身体上,衣襟却大开着,白皙肌肤若隐若现。明明一切都狼狈极了,眼睛裏却有着极其明亮的光芒,像是倒映着整条星河。
夜色将眼前一切都遮掩得模糊不清,只有眼前人被溪水和星光勾勒得如此清晰,清晰到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所见之人将永生不能忘怀。
独孤明河侵上前,一只手捧住面前人的脸,凶猛地吻上去。
另一只手则向下探下,绕过腰腹,来到尾椎。
然后,继续。
贺拂耽很安静地默许着一切,只在某一刻稍稍一动,但不是拒绝,而是搂住面前人脖颈,让自己更深地陷入他怀中。
独孤明河很耐心地探索着,碰到深处时感到搂住脖颈的手臂一下发紧,便是一声轻笑。
“咦?找到了。”他嗓音喑哑,“在这裏啊,为师——记住了。”
某两个字故意拖得绵长暧昧,贺拂耽喘了口气。
突破禁忌的隐秘快意的与双重背叛的羞愧让他眼角都被刺激得渗出微微泪痕,却仍旧没有放手,而是道:
“继续。”
独孤明河愣了一下,那一刻神色间居然有些茫然无措。
片刻后他像是才想起来自己该做什麽,腾出一只手,慌乱从干坤囊中取出一物,窸窸窣窣地不知道在干什麽。
贺拂耽等了一会儿,有点不耐烦,抬头看去——
居然是一本书。
书页上的图画似曾相识,只是没有那麽精良。与那些图画相关的记忆瞬间重回脑海,贺拂耽脸颊上陡然浮起一层薄红,犹疑道:
“你——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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