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大街小巷到处张灯结彩,挂着红灯笼,喜气洋洋。洛桑市还没有禁放令,隔三差五能遇到放炮的小孩,非常有新年的味道。
这种味道,藺棠溪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
他年幼时,父亲工作忙,逢年过节的琐碎事,只有母亲负责张罗。
后来母亲过世,胡秀娥进门,过年都是在饭店裏定一桌。吃完饭,他们几个散去,留下藺棠溪独自呆在家,冷冷清清。
再后来,他去国外留学,过节意识就更淡泊了。熬夜加班是常事,哪有心思过什麽年?
可现在,看着周围团圆美满,他不自觉想到卿潭。
其实跟卿潭住在一起后,新年也没什麽特別。
大年三十,卿潭父母会过来,自作主张给他们准备年夜饭。藺棠溪不想打扰他们团圆,但每年都会被卿潭那个狗比按在饭桌旁。
年初一,到处都放假,卿潭就带他去参加什麽新年活动。
活动本身没什麽意思,人还多,藺棠溪觉得无聊。周围人都是一副高高兴兴的模样,不知道他们在开心什麽。
藺棠溪那样过了六年,索然无味。
突然有一年,远离那种半强迫式的新年礼仪,他突然有些怀念起来。
腊月二十九,胡秀娥突然要跟藺向东去外地过年,问藺焱和藺棠溪要不要去。
藺焱没什麽安排,欣然同意。藺棠溪懒得看她演戏,直接拒绝。
藺家別墅不算大,至少跟卿潭后来买那个差远了。
可只剩下藺棠溪一个人,他难免觉得冷清。
想出去散散心,打开门,外面冰天雪地,他立刻把门关起来了。
藺棠溪回到房间,打算通过工作打发时间。
结果拉开门的瞬间,眼前一黑,身体一轻。
视线再次恢复清晰,卿潭那张脸突然放大,盯着他瞧了会。
“咦,规律怎麽失效了?”
“我哪知道。”藺棠溪也觉得意外。
卿潭顺着毛哄了两句,又说,“你来了,正好,帮我写副对联吧。”
“写对联?”
“对啊,你毛笔字写得好,写完贴在门口。”卿潭已经准备好笔墨,就等藺棠溪动笔。
藺棠溪环顾四周,看看性冷淡风格的屋內装修。
又瞅瞅欧式別墅门,门上还有最新款AI指纹锁,逼格很高。
他竟然要在外面贴对联?想想就觉得滑稽。
“你确定吗?”
“嗯,当然。”卿潭回答。
“好。”反正房子是他的,藺棠溪懒得多说,动笔按照卿潭要求,写了一副喜庆的新春对联。
藺棠溪毛笔字确实好看,但跟专业书法大师没法比,写出来的对联只能算工整。
卿潭却像捧着宝贝,立刻跑出去,把对联贴起来,还邀请藺棠溪跟他一起欣赏。
“看,这样多有过年的氛围。”
“嗯。”藺棠溪干巴巴应了声。
“只是,家裏装修风格太冷淡了,应该换换。”卿潭摸了摸下巴,边思考边说,“至少应该挂两个大红灯笼,还有,要换一套红色的沙发罩。啊,不过那样,沙发看起来跟整个房间不搭…”
卿潭觉得这个问题很严重,烦恼了半晌,最终决定找个室內设计师,把房间重新布置一番。
藺棠溪始终没什麽意见,几次,卿潭询问,他都说‘你决定就好’。
卿潭已经习惯,事无巨细安排好一切。
满打满算,他们在一起第七年,同居也有整整六年。可藺棠溪在这个家,始终像个客人似的。
卿潭偶尔觉得,只有自己经营这段感情,一厢情愿。
转念又想,其实藺棠溪愿意配合自己,也算一种回应。
不能苛求太多。
否则,现有的也会失去。
卿潭这麽告诫自己。
然后,就听藺棠溪问,“还需要我做什麽?”
“嗯?”
“不是要布置房间吗?”藺棠溪大步走进屋,挽起袖子,“快点。”
“啊?哦…”卿潭愣了会才反应过来,跟进去,一时间想不到要让他做的事,就挺藺棠溪帮忙挑两套新衣服。
“以前过年的时候,家裏都会给我买新衣服,有这种习俗。”
“我知道,要穿着新衣服去各家拜年。”
“对对对!”卿潭点头。
“那我们什麽时候去你家。”
“……去我家做什麽?”
藺棠溪看他,“不是要拜年吗?”
卿潭张着嘴,半晌没说话,表情惊讶。
藺棠溪打开几个服装大牌的官网,快速浏览,后知后觉又说了句,“之前几年没去,不好意思。”
“没、没关系。”
“你父母喜欢什麽?我要给他们准备礼物。”
“不用那麽客气。”卿潭还没缓过神,木木的说,“他们喜欢你。”
“……”藺棠溪撩起眼皮,无声看着他。
卿潭摸摸鼻子,决定豁出去,“他们早就盼着儿媳登门拜年了?”
“儿媳?”
卿潭立刻改口,“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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