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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匪绑住他们手脚,塞进汽车后备箱裏。等再次睁开眼,他们俩被关进潮湿阴暗的房间內。隔着一层门板,歹徒恶声恶气给藺向东打电话,扬言‘不给钱就撕票’‘等着给你俩儿子收尸吧’。
藺焱害怕极了,眼泪一直没停。相比之下,藺棠溪冷静很多。他先用钥匙磨开绳索,然后在房间裏四处查看,找到一扇破旧的天窗。
天窗外围着一圈铁丝网,螺丝钉松了一颗,应该可以从裏面推开。
藺棠溪踩着藺焱肩膀,推开了天窗,顺利爬到窗沿上。他朝藺焱伸出手,要把他拉出去。结果藺焱还没碰到他的手,外面绑匪听到动静,推门进来。
然后,生命中最亲密的弟弟,立刻缩回手,迅速跳出窗户,飞快逃跑了。
防盗网没有彻底推开,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交错的伤口。
藺焱隔着泪眼,眼睁睁看着他背影消失在窗外,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麽叫‘憎恨’。
再后来,藺棠溪不知道用什麽方式,躲过绑匪的追踪,成功逃回家。
几个小时后,警察成功救出被绑匪百般折磨的藺焱。
藺焱伤得很重,因为绑匪发现藺棠溪逃跑以后,在他身上撒气。藺焱绝望的哭喊,把一切过错全部归咎到藺棠溪身上。
“呸!”藺焱对着他的背影,狠狠吐了口唾沫。
小畜生瞎几吧拽什麽拽?等胡秀娥回家,看她怎麽收拾你!
藺棠溪当然知道藺焱讨厌他,也知道那货心裏打什麽注意。
他太了解藺焱了。那个废物属于大型巨婴,永远学不会直立行走。随便吓唬一下,蔫得像鹌鹑一样,比谁都怂。
所以,至少胡秀娥回来以前,他会乖乖扮演好‘藺棠溪’。
藺棠溪斜斜挎着书包,迈开长腿走进高二五班教室。
刚进门,坐在课桌上的男生嬉皮笑脸跟他打招呼。
“早啊,火火。”男生从讲桌上跳下来,习惯性搭他肩膀,“呦,一个暑假没见,你长高了好多。”
藺棠溪‘嗯’了一声。
男生随意打了个招呼,手不规矩的伸向藺棠溪口袋,“嘻嘻,借根烟抽。”
藺棠溪捏住他手腕,“我没有。”
“哈?”男生如同遭遇世界末日,“你没带烟?搞啥啊,快去买一包。”
教室后排男生听到这话,接茬说,“火火,买包华子。我一个暑假没抽好烟了,就等你这口。”
“你等不到,戒了。”藺棠溪丢开小男生的手,朝教室后面走了几步。
男生跟在后面问,“为啥戒啊?你不对劲!”
藺棠溪走到一半,又屏住呼吸退回门外。
这个教室怎麽回事?!
每个空气分子,带夹杂着尼古丁的味道,经久不散。估计整个洛桑市的烟草厂,都指望高三五班创收。
藺棠溪受不了那股呛人的味道,三两步下楼梯,直奔校门口打印店。
打印店的机子可以联网,藺棠溪找了一些医学资料,打印出来,带着几张纸重新回到高三五班。
还没进教室呢,在门口遇到一只鬼鬼祟祟的小泰迪,旁边还有几只鬼鬼祟祟的小跟班。
“潭主,你瞅啥呢?”跟班一号问。
卿潭伸长脖子,隔着栏杆朝下面张望,“找个熟人,今天刚转学过来的。”
“谁啊?”
“管那麽多干吗?我说出来你们也不认识。”
跟班觉得委屈,“我怎麽就管得多了?是潭主你自己说: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卿潭选择性失忆,“我说过吗?”
藺棠溪停在他背后,快被这段中二对话整笑了。
潭主?
卿潭以前还有这麽搞笑的外号?
坛主屁大点官,好歹也叫个帮主、总舵主吧。
“行行行,就当我说过吧。”卿潭不耐烦地挠挠头,“总之,这件事不用你们管,快滚进教室。”
“哦。”小跟班听话,准备回教室。进门前看到藺焱,亲切地打招呼,“嗨,火火!”
卿潭回头一看,也注意到藺棠溪。
看打扮,这应该是藺家那个大儿子,跟自己一样吊儿郎当的藺焱。
可对上藺棠溪的眼睛,卿潭觉得有点奇怪。但具体哪裏奇怪,又说不上来。
原来卿潭也在高三五班,世界可真小。
藺棠溪带着打印纸进入教室,把几张A4纸贴在黑板上。
彩印的纸张中,印着两坨漆黑中带着点肉红的东西,仿佛烤焦的羊腰子。
“这是什麽?蜂窝煤吗?”刚才问他要烟的男生问。
“不,这是肺。”藺棠溪像模像样说,“跟我父亲结婚的那个女人,你们认识吧?他前夫因为抽烟太多,得肺癌去世了。医生当着我们的面,把肺取出来,都已经…”
藺棠溪适时嘆了口气,忧愁哀伤,把演技发挥的淋漓尽致。
“看到那个肺之后,我留下严重的心裏阴影,一丁点烟味都不能闻。”藺棠溪语气沉重,“希望大家理解我,以后不要在教室抽烟。”
“呃…”
“这…”
几位老烟鬼有些不情愿。
藺棠溪接着说,“你们不理解,也没关系。我下次带个吸烟者肺部标本过来,让你们切片观察一下,你们应该会理解我的阴影。”
“別別別!”
“饶了我吧!”
“我以后不抽了,抽也不在教室抽,行吗?”
作者有话要说: 胡秀娥:我还没出场呢,我前夫先死了…
(藺棠溪不能闻烟味,当然不是因为这麽扯淡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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