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下一秒就会爆炸。
因为姜潮要用意念阻止这一发恐怖的炮弹。
炮弹周围的时间在一瞬间变慢,像胶水一样凝滞,空气像有了手,无数手臂在拉扯这枚现代科技的产物。
圆柱形的炮弹在姜潮的眼前飞出炮膛,分裂,无数弹片钢珠在空气中飞旋……
如果直接砸下来,会当场清空这一片空地,但是它们在空中的速度变慢了,大部分人都狼狈地躲在大巴车后,只有两个人不幸被打成马蜂窝。
而原本他们站立的地方已经变得坑坑洼洼。
费特他们呆住了,而敌人也呆住了,原本十拿九稳的攻击落空了。
昆兰已经跃到那辆车上,将一个燃烧的汽油瓶从炮筒丢了进去。
他们的秘密武器毁了,双方只能开始近身战。
而姜潮原本站立着,当控制那发炮弹时,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迎面朝他飞来,直接砸在他脑袋上,大脑像有利刃搅动,整个人惨叫一声飞了出去。
昆兰远远就听见了,愣了一下,一刀解决一个敌人,退出战场朝姜潮藏身的地方跑来。
“你去哪?”费特愣了一下,立刻追击,很快将敌人打得人仰马翻。
结束战斗,他才找过来,发现昆兰搂着姜潮:“怎麽回事?他被流弹击中了?”
姜潮苦笑,抬手摸了摸,鼻血一直在流,怎麽也止不住,不仅仅是鼻血,他能感觉耳朵也在流血。原本想安慰一下费特,结果一说话就吐出一口带血块的黑血。
昆兰非常严肃:“你的状态很差。”何止很差,他吐的血裏都带着內脏碎块了。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可是眼神却很慌乱。
他是不是在心疼我?姜潮心裏涌出一个荒谬的念头,但是很快被按了下去,都什麽时候了,还在纠结小情小爱。
“我们快带着东西撤退。”
费特要打开车门看一下这传说中的核弹,门开的一瞬间,昆兰嗅到了一股恶臭,厉声阻止:“不!”
费特已经意识到不妙,身体本能扭转,一个血族擦着他扑在后面一个队友身上拼命撕咬吸血。
车厢裏密密麻麻全是血族,他们争先恐后冲出来,朝周围袭来。其他几辆车的车厢也从內部打开,裏面没有什麽核弹,全是血族。
这些血族打得他们措手不及,尤其是他们没有准备银弹。怪不得刚刚觉得贏得轻松,原来根本就是陷阱。
昆兰拔出刀,将聚集过来的血族清理掉,护住了还在流血的姜潮,他不敢放开手,因为一离开,姜潮绝对会被蜂拥而上的血族撕成碎片。
姜潮还在忍受剧痛,看见费特他们受到袭击,着急万分。太多了,太多了,这些车厢裏挤了几百个血族,在没有遮掩的公路,又这麽近,很难不受伤。
他下定决心,一把抓住了昆兰的手腕:“我告诉过你……我还会回来。”
他的手上还沾着血,已经发黑干涸,昆兰深深地注视他一眼,飞快削掉一个血族的头颅,恨不得动作快一点再快一点,这样就可以杀更多血族。他顽强地在尸山尸海裏开辟一条路,朝着他们的车走去。其他人以他为主心骨,逐渐汇集。
昆兰无声地拒绝了,虽然知道姜潮可以复活,可是不愿意就这样牺牲他,万一呢?万一这一次不能复活呢?
他们顶着攻击朝前挪动,队友越来越少,一旦受伤,连转化的机会都没有,当着其他人的面直接被撕碎,血腥画面直接镇住了其他人。来时24个人,现在只剩13个。
在其中一个被咬伤的同伴扑到血族堆裏拉响了手榴弹,将自己和周围几个血族炸成肉块后,姜潮苦笑了一声。
“我答应你……我还会回来。”他在昆兰耳边说,捏了捏昆兰的耳垂。
然后挣脱了昆兰,他一脱离昆兰,立刻被扯进血族堆裏。
人濒死时爆发的潜力是无穷的,姜潮原本已经没有力气,可是被怪物噬咬的时候,他的脑海又涌出温暖的能量。
这一次,他的怀裏还有一枚费特给的榴弹,抖着手扯开,紧紧抱在怀裏。巨响过后,他以及周围的血族都化为碎肉。
再一次死去时,姜潮想,没有他的拖后腿,昆兰应该能带着大家冲出包围圈。
昆兰何止冲出重围,他感觉到姜潮冰冷的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耳垂,陌生又亲昵的感觉让他稍一愣神,姜潮就变成一滩肉酱。他一秒都没有耽搁,提着刀将近处的血族砍成两段,面无表情,大杀特杀。
在一番苦战后,费特他们终于坐上了车。
“快上来!”费特一边启动车辆,一边大喊,一个血族朝车子扑来,撞在车玻璃上留下一道黏糊糊的痕跡。费特对着他脑袋开了一枪,把尸体踢开,再次催促。
昆兰不肯上车,只说要断后。费特也没有多想,车开出几公裏,费特发现昆兰还没有跟上来,又调转车头。
战场一片狼藉,地上全是尸体,红色的血,白色的血,昆兰这断后断得很全面。他不是打不贏,也不是耗不过,是费特他们经不起耗,所以其他人走后,他一个人很有耐心地把所有血族清理了,看这残肢断臂,怨气不小。
费特为难地摸了摸头,刚刚剃的寸板,毛茬扎手,他找不到昆兰的痕跡了。
折返回,可谓损兵折将,这就是个陷阱,法莱多精心培养的间谍也牺牲了。最可怕的是,那三枚核弹可能早就运到了该去的地方,静静等待引爆。
失联的昆兰正藏在一个大货车车厢裏,更换了几次顺风车后,他在曼哈顿的一家早餐店后门下了车。
司机正和店员吹嘘这一次的鱼排有多新鲜,一打开车厢,一个男人包裹得严严实实,施施然走了出来,朝他们俩点点头,翻过围墙走了。
司机看了看围墙又看了看店员,感觉是自己熬夜开车产生了幻觉。
昆兰默念着姜潮留下的地址,一路疾行,来到一栋別墅的栅栏外。
主人家的杜宾狗正在花园裏睡觉,嗅到生人的味道,立刻爬起来,警惕地对着昆兰呲牙咆哮。
昆兰再次检查门牌,确定无误,跃过栅栏和树篱,狗朝他冲过来,却在看见来人银灰色的眼睛时莫名恐惧,夹着尾巴呜咽着逃跑了。
昆兰从后门进去,主人家在餐厅吃早餐,他从他们视野盲区径直走到了一楼第二个房间。
这是一间书房,他一进去就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姜潮在窗帘后躲着,心惊胆战,如果进来的是主人家,他只能藏在抽屉裏,一看见昆兰,眼睛都亮起来了。
“我不知道,这裏竟然卖掉了。”姜潮小声抱怨,上一次来这裏还是凶宅。
昆兰终于松了口气,还板着脸不说话。
姜潮知道他在生气,自觉理亏,弱弱地说好话。
“你是从哪裏醒过来的?”谁知道昆兰突然问。
姜潮猜不透他的想法,指了指房间中央。
昆兰点点头,听见外面主人家的车启动的声音,是上班的时间了。
他们一走,昆兰就直接掀掉了地板,好像在找什麽。
姜潮越发摸不透,但是昆兰做事情总有他的道理。所以他去外面拿了几片面包,回来一边吃一边看。
昆兰闷头找了许久,连混凝土都砸开看看。
终于,他叫了姜潮一声,捧着什麽东西站起来。
姜潮煮了意大利面做午餐,一边吃一边凑近看,只一眼就愣住了。
“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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