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他伸着挂着肉的手抓住了姜潮的腿。
这场景和地狱也没有区別了,尤其在狭小的车厢裏,姜潮惨叫一声,拼命想抽回腿,结果主教临死前力气大的吓人,不仅仅不放手,还朝姜潮身上攀爬而来。
主教战斗力不高,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之将死,焕发出无限的求生欲,力气大的出奇,抓着姜潮的手像两个铁钳子。
可以说,杀伤力不大,精神污染力极强,那瞬间姜潮完全忘记了自己所知的一切格斗技巧,只知道像惨叫鸡一样嗷嗷叫。
在他们纠缠的时候,终于有人来救他了,昆兰跳上前车盖,想把姜潮从混乱中解救出来,可是却不好下手,他直接将车顶撕开。
姜潮感觉头顶一亮,然后昆兰探身进来,一只胳膊搂住姜潮的腰,直接把人提了出来,主教还要追过来,姜潮急得恨不得缩小,藏进昆兰口袋裏。
“走走走!快走!”
昆兰抱着姜潮跳下车,主教终于消耗了最后一点生命力,不甘地停止呼吸,这一次他真的死了。
“你刚刚……叫得好凄惨。”玛丽安不忍地看了看车厢,又看了看姜潮。
姜潮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玛丽安很难理解中国人对僵尸的恐惧,那可是支配童年的阴影。
他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血跡,发现手裏不知不觉攥着一个养乐多大小的银瓶子,塞着橡木的塞子,晃动了一下,裏面传来非常奇怪的细腻的流动感。估计是刚刚和主教扭打顺手抓住的。
他正准备打开。
“加西亚,你……你快看看周围!”玛丽安焦急地催促。
森林裏影影绰绰的扭曲身影不断朝这裏聚拢,粗略一看,竟然有几十个。
肖恩十分崩溃地抱着头:“这是一个陷阱!”
看得出来,他想撇下他们,转身逃跑。可是这种荒郊野岭,四周都是怪物,没有车,凭借人力他又能逃到哪裏去呢?
“我们得走了!”玛丽安催促。
森林裏的怪物逐渐显露,十几个血族拖着麻木的脚步,表情呆滞,双眼发亮地朝他们走来,步伐越来越快。
姜潮现在冷静多了,思索了片刻:“我们回修道院。”
这种荒郊野岭,没有车是很难离开的,他们朝修道院跑去,昆兰速度很快,跑在最前面,姜潮和玛丽安勉强缀在他身后,斯蒂文是病号跑不快,但是姜潮拉着他跑。
肖恩就难过许多了,他本就受伤,弱鸡一个,肺都要炸了都不敢停,因为他知道,一旦掉队,就会被直接抛弃。
跑着跑着,姜潮听见身后的肖恩发出一声惨叫。
回头一看,他竟然被绊倒了,在地上拼命挥舞双手,越是害怕越爬不起来。几个血族离他越来越近,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涕泪横流。
就在姜潮觉得他死定了的时候,他突然猛地撒出了一堆东西,靠近他的血族一下子停住了,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原地踌躇。
姜潮有些惊讶,与玛丽安对视了一眼,反身回去,一把拎起肖恩,拖着他就跑。
那几个血族僵了十几秒,恢复灵活,又开始追逐他们。
“你刚刚撒了什麽?”姜潮十分感兴趣。
肖恩死裏逃生,慌张地保持平衡,手脚并用逃跑,下意识回答:“铅粉和线虫灰烬混合物。”
姜潮点点头:“很好用。”让血族僵直了两秒左右。
“还有吗?”姜潮追问。
肖恩摇摇头。
姜潮直接上手去掏,从他口袋掏出了三瓶,一瓶丢给了玛丽安,另一瓶给了斯蒂文:“拿着,保护好自己。”
肖恩敢怒不敢言。
“你好东西挺多的。”姜潮说。
看来帕尔默这个老狐貍背地裏也研究了不少对付血祖的办法。
他们回到修道院的时候,战斗进入白热化,这些修士缺少对付血族的经验,死伤惨重,出乎姜潮意料,亚当竟然在指挥。
他的肩膀鲜血淋漓,被血族的口器刮伤后,他用刀削下了一块肉,幸好他当机立断,否则已经变成行尸走肉了。
还不确定能不能活着出去,姜潮没有藏拙的想法。他对着昆兰点点头,昆兰掰断了一旁雕塑的手,拿出它们手中的那把重剑。
雕塑是人体等比例放大,手中的巨剑足有两米,虽然没有开刃,但是这样一柄巨剑实在分量十足。昆兰单手提起,轻飘飘得像提着一个塑料玩具。
他试着挥了挥,巨剑发出沉闷的破空声,将一旁的花坛砸得粉碎,动静让周围停滞了一秒。他舞了一圈,有些不满意,总觉得有更好更适合的武器。
不过他也没有挑剔,提着剑冲进了人群,像打地鼠一样将一个血族拍扁。
他一进去,亚当的人立刻惊恐退出来,没办法,看着一辆半挂冲过来,一副要把所有人碾碎的架势,谁都会害怕。
“你们不能在旁边看热闹!”亚当不满地指挥,重新分配了战场。
姜潮也自觉加入进去,一边将一只灯罩扣在一个血族头上,一边喊:“你们没有什麽秘密武器吗?”
亚当非常无奈,声嘶力竭地回应:“有的!有一整套紫外线射灯!”
“你在等什麽?”玛丽安一边东躲西藏,一边催促。
亚当指了指一栋二层小楼,裏面挤满了血族:“开关在那裏!”
姜潮就知道,这些人指望不上。
血族不是只依靠本能的原始动物,他们是提线木偶,有一个老奸巨猾的君主躲在幕后指挥。
昆兰的出现让他们乱了阵脚,可是很快就稳住了。
他们开始有意识地将昆兰和姜潮分割开,等姜潮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身边只剩一个瑟瑟发抖的神甫。
“你叫什麽名字?”姜潮气喘吁吁地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血族,他们一个个虎视眈眈,发黑的眼睛裏是对血液的无尽贪婪。
“迪……迪安托马斯。”神甫手裏的匕首上全是黏糊糊的血水,如果他没有戴一堆银十字架,早就被寄生了。
“好名字。”姜潮夸赞,“介意和我死一起吗?”
神甫扭头看他,神情十分绝望:“最好不要。”
姜潮点点头,表示明白,他的神经紧绷到极点,反复调整匕首,等待着。
当他们被围密不透风时,姜潮猛地洒出了肖恩的秘密武器。那圈血族顿时僵硬在原地。
“快跑!”姜潮大吼。
神甫不要他提醒,已经连滚带爬突破包围和其他人汇合去了。
姜潮也想走,可是他看见其中一个血族的眼睛变成了黑色,黑洞一样幽深。
“刚刚是什麽?”“修女”扭了扭骨折的手腕,饶有兴趣地看着姜潮,“很神奇。”
姜潮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后将匕首挡在前方,满脸警惕。
“修女”懒洋洋地说:“你怎麽不回答我的问题?太不礼貌了,小羊羔,我还是喜欢你跪着地上痛哭着哀求我的样子。”
姜潮很难控制面对血祖时的烦躁,因为被抓住的那段时间,他对血祖的阴晴不定和暴戾残忍深有体会:“你不用恐吓我,我不怕你。”
“是吗?”“修女”余光看了看昆兰的方向,对方发现不对,立刻朝这裏杀来,但是一路上的血族太多了,阻挡了他的脚步。
“我原本只是来拿点东西,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她”僵硬地笑了笑,轻声道:“等我钻进你的脑子,我就能知道,你所有的秘密,所有的。”
周围一圈血族一拥而上,姜潮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
一道强光从姜潮身后激射而来,像滚烫的刀切入黄油中,所到之处,血族灰飞烟灭。血祖附身的修女被照了个正着,发出一声非男非女的凄厉惨叫,瞬间蒸发。
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像一头伏在黑暗中的野兽,车顶巨大的紫外线灯所向披靡,清扫世间的污秽。
越野车的门打开,魁梧的男人探出上半身,像电影主角一样,对着姜潮比了个脱帽礼。
姜潮的惊喜无法言喻:“费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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