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懊丧让他非常愤怒,只能更加用力抓紧诺拉的手。
他们像两条游鱼,飞快滑进楼梯间。伊弗转身抵住门,而诺拉迅速抄起旁边的消防斧插进门把间。
外面的血族疯狂撞门,将门撞得哐哐响,幸好大门足够结实。
伊弗疲惫地喘了一口气,还来不及歇息,一阵劲风袭来!
如果不是诺拉眼疾手快用公文包挡了一下,伊弗已经命丧黄泉。
在他们身后,朝下的楼梯间站着好几个血族。
伊弗弹簧一样弹起,搬起灭火器朝这些怪物猛喷,白色的泡沫糊得到处都是。
“快跑,快跑!”他对着诺拉大喊。
看着诺拉抱着公文包跑到三楼的楼梯,他才用力将灭火器朝最近的血族砸过去,看也不看到底砸中没有,紧追着诺拉而去。
他们三步并作两步,在楼梯上与血族你追我跑,三楼裏面有血族,诺拉差点被抓伤,而四楼的楼梯门被锁住了,如果五楼也进不去,他只能和诺拉一起死在这裏了。
终于到了五楼,诺拉扑过去拉门,没拉动,门另一头似乎有东西卡住了,这让他们两同时绝望。
身后的血族已经追到四楼,伊弗不想再挣扎,在生命最后一分钟,他用力抱了抱诺拉。
对不起,还有能和你在一起真好!
诺拉却深深看了他一眼,从达奇身上,她学会了如果要保护別人,或许需要一点牺牲。
所以她不假思索地用玻璃割开了手臂。鲜血涌出来的一瞬间,她已经做好准备朝那些血族扑过去。
“不可以!”伊弗抱着诺拉。
诺拉看着越来越近的血族,也声嘶力竭地大喊:“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好!”
——咔噠,就在他们纠缠的时候,消防通道的大门突然开了一条缝,露出一个男人的眼睛。
诺拉和伊弗愣了一下,随后他们扑过去,敏捷地侧身挤进去。就在他们钻进去最后一秒,那些血族也扑到门上。
他们嘶吼抓挠,险些将大门撞开,多亏陌生男人和伊弗齐心协力抵住了大门,诺拉推倒柜子,及时堵住大门。
他们齐齐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陌生男子。突然感觉他有些眼熟。
“你是……”伊弗有些印象,“法莱多身边的那个护卫队长!”
“弗兰克,前纽约警察局长。”男人介绍道。
他看上去英俊正气,表情古板严肃,气质和斯蒂文非常相像。而他一开口,就露出发号施令的口吻。
“增援什麽时候能到”诺拉一边整理文件和病毒样本一边问。
“电梯已经坠落,消防通道裏挤满血族。”他拨弄了一下手裏的枪:“我认为,根本没有增援。”
紫外线灯被破坏,实验体被放出,就连一安保人员都在毒气下丧生。对方是有备而来,自然不会给他们增援。
“那怎麽办?”伊弗着急,没有什麽比绝处逢生更让人感慨,也没有什麽比给人一点希望再让他绝望更让人难受,难道今天他们注定要死在这裏
“杀出重围。”弗兰克说道,推开一道门,那裏面蜷缩着很多工作人员,大家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
“疯子……他把我们都当成他的手下了吗?”伊弗喃喃自语。
弗兰克没有听见,他在一边分发武器,剩下的东西不多了,只有两把手枪,一枚银粉炸弹。
他看了一眼那些不是苍白就是肥胖的研究员,一个个似乎都常年不见天日,犹豫了一下,问诺拉和伊弗:“会开枪吗?”
“会,但是不熟练。”
弗兰克忽略了后半句,一本正经地鼓掌,“那我们的后背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诺拉和伊弗被迫赶鸭子上架,弗兰克信任的表情让他们害怕,更让他们害怕的是,弗兰克不仅仅要自己走,似乎还要把那些研究员一起带走。
“我要保护每一个公民的生命安全。”不得不说他一脸严肃地宣布的时候,确实很打动人。伊弗诺拉也只能跟随着他了。
他来到消防通道,开始讲解计划,首先要尽可能多的吸引血族聚集到楼梯间裏,用银弹扫荡第一波,然后用枪收割。
至于怎麽吸引血族弗兰克想也没想割开手掌,让血顺着门缝流出去,然后他开始不停敲击消防通道的大门。
噪声和血腥味吸引了大批血族,弗兰克觉得差不多了,便让大家退后,他和伊弗将门打开一道小缝,手榴弹被塞了出去,爆炸的瞬间杀死周围一切血族。
弗兰克赶紧带着大家朝楼下跑,不得不说,他虽然有点专制,但是确实是个正直的人,枪法也好,一路上露头的血族几乎都是一枪一个。
就这样,他打头阵,弱鸡研究员在中间,伊弗和诺拉殿后,这个奇怪的小队还是跌跌撞撞跑到了一楼。
他们好不容易在一楼杀出一条血路,却发现疾控中心的大门紧锁。
“妈的!”弗兰克气得猛踹门锁,可惜这大门是防弹玻璃,他们要是有足够弹药还可以强行打开,可惜一路上消耗了太多。
隔着一道大门,诺拉看见外面站着全副武装的警察,警车闪着红蓝色的光。这些警察早就来了,却堵住大门,叉着腰等待裏面的人死光。看见这一幕,伊弗也气得用抢托猛砸玻璃。
很快,身后有用血族围过来,没有弹药后,弗兰克果断扔下枪,开始用匕首肉搏。
伊弗不知道他为什麽有这样无穷无尽的精力,即使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放弃,一副要拼命到最后一秒的架势。
受到弗兰克的鼓舞,所有人都拿去周围可利用的东西浴血拼杀,即使受伤也不停止,一时间大厅血肉横飞。
在外面,警察队长百无聊赖地看着新到手的劳力士表,他不明白,这些人怎麽就不能安安稳稳死掉,非得垂死挣扎一下他还想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呢。
“队长,可以进去了吗?”一个警员问。
“再等等。”队长回答。
“要等到什麽时候”
“你问这麽多干什麽”队长不耐烦地斥责他。
“可是,那些人快死了!”
就是要让他们死。警察队长心想。
正在这时,一颗子弹从人群中击中了警察队长的后背,他惨叫一声倒下去,心口洇开了大片血跡。
这一变故让大家瞠目结舌,谁也不知道子弹是从哪裏射出来,一瞬间周围只剩下警笛声。
突然,一个警察怒吼:“子弹是从后面射过来的!是谁把他揪出来!”
话音未落,一颗子弹穿过他的头颅,打在疾控中心的玻璃上,紧接着,连续数颗子弹都打在玻璃同一个位置上,将玻璃打出一道裂痕。
警察们东躲西藏,防着未知的狙击手。疾控中心的玻璃门终于被敲碎,幸存者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斯蒂文压低帽檐,默默离开。幸好有夜色掩护,他才能混在警察堆裏偷袭那个见死不救的长官,只是后来的几枪确实不是他开的。他抬起头,四面逡巡,终于在一棵树上看见一个黑影。
黑影像他一样拉低了帽檐,跃上旁边的房顶,飞快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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