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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22 章影至(第2页/共2页)

家和谢家的人早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 他们不过是想借苏家的手试探我,现在见我动了真格,自然不敢再留。

    “滚。” 我挥了挥手,看着他们连滚带爬地离开,才收了剑。廊下的烛火被风吹得晃,映着满地的狼藉,我突然想起暮雨离开前的样子。他穿那件暗红的锦袍,黑色面纱遮着半张脸,只露双眼睛,亮得像星。“我去无双城查真相,” 他说,“暗河这边,就靠你了。” 我当时没敢看他的眼睛,怕他看出我眼底的不舍 —— 我多想跟他一起去,哪怕只是远远跟着,也能护他周全。他却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说 “昌河哥,等我回来,我们去喝南安城的桂花酒”,指尖擦过我袖口的绣纹,那是上次出任务时,他帮我补的。

    雨越下越大,我踩着水往房顶上爬。瓦片湿滑,我却走得稳,以前在苏家当杂役时,常躲在这裏看暮雨练剑。他那时候还小,剑比人高,却舞得认真,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落在青石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后来我们一起出任务,每次杀完人我失控时,他都会拉我到这样的高处,让风灌进喉咙,说 “看看天就好了,昌河”。有次我失控得厉害,抓着他的胳膊不放,指甲掐进他肉裏,他也没推开我,只是任由我靠着,轻声哼我们小时候在杂役房听来的调子。等我平复下来,才发现他胳膊上全是我的指印,他却笑着说 “没事,过两天就消了”。

    “暮雨,你知道吗?” 我坐在房檐上,雨水打湿了衣袍,冷得刺骨,“上次杀影宗密探,我又差点失控,是你用半化的糖人撞我的腰,说‘別忘了南安城的糖画’—— 你总用这些小事,把我从疯魔裏拉回来。” 他后来帮我擦剑,指尖划过刀刃上的缺口:“这把剑跟着我们杀了十七个人,比苏家的长老还可靠。” 擦完又把剑递还给我,说 “下次別用这麽大力气,剑会疼的”—— 他总是这样,对我比对自己还上心。

    “我知道我的名声不好,” 雨水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流,滴在手背上,凉得像泪,“江湖人都说我心狠手辣,说我杀了自己的兄弟。可他们不知道,我每次失控都是你拉我回来,我手裏的指尖刀敢染血,全是因为知道你会替我兜底。” 那年我们在鬼哭渊被困了三天,粮尽水绝,影宗的人在外围等着捡便宜。我阎魔掌发作,对着岩壁乱砍,是暮雨把最后一块干饼塞给我,自己挡在我身前抵着追兵:“你歇会儿,我来。” 他后背中了三刀,却笑着回头说 “没事,皮外伤”,血顺着他的衣襟往下淌,染红了我的袖口。那时候我就明白,我们的命早就绑在一起了,不是兄弟,是比兄弟更亲的同袍,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

    “现在暗河乱了,” 我一拳砸在房檐上,瓦片裂开道缝,“可我会守住它。就像当年我们一起守住那座破庙,一起守住被叛徒围攻的苏家老宅。” 你当年说 “彼岸要护着暗河的无名者”,可现在这些人,倒成了影宗的刀,想拆我们的家。我想起他教我用袖箭的那天,阳光穿过树影落在他脸上,他说 “昌河,以后我们并肩,谁也別想欺负暗河的人”。他手把手教我瞄准,指尖覆在我的手背上,耐心地调整角度,说 “再偏一点就中了”。这句话我记了十几年,现在轮到我一个人守了。

    雨还在下,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了。我站起身,往房下跳,衣袍在空中划过道弧线,像只黑色的鸟。西院的血跡要清理,內鬼要查,影宗的圈套要破 —— 暮雨在无双城查真相复仇,我得在暗河给他筑好退路。等他回来时,我要把干净的暗河交给他,还要带他去吃城南的烧鹅,去买南安城的桂花糕,像我们年轻时那样,不用戴面纱,不用藏心事,就做苏昌河和苏暮雨。

    ······

    回到书房时,烛火还亮着。案上放着个小盒子,是暮雨离开前留下的,裏面装着块暖玉,雕成小鱼的样子 —— 盒底压着张纸条,字跡清瘦:“昌河,阎魔掌反噬时,暖玉贴心口,桂花糕解燥,別硬扛 —— 我去完无双城了结前尘后就回来,暗河不能没有你。” 这是我们在南安城闲逛时买的,那天他拿着玉在我眼前晃,说 “这鱼像你,看着凶其实笨”,我伸手要抢,他却笑着躲开,说 “等你不疯的时候再给你”。

    旁边还放着个油纸包,拆开时飘出福喜斋的甜香,是他特意留给我的桂花糕 —— 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鱼,和暖玉的纹样一样,旁边写着 “每日一块,別偷多吃”。上次南安城,他也是这样,把最后一块塞给我,说 “我不爱吃甜的”。我捏起一块放进嘴裏,甜意漫进喉咙,却压不住心裏的涩。

    平叛时袖口被划开,我下意识摸向心口的暖玉,玉温顺着皮肤渗进来,竟压下了阎魔掌的戾气 —— 就像当年他在破庙裏按住我疯砍的手。我拿起暖玉贴在唇边,忽然觉得,他好像还在我身边,没去无双城,只是像以前那样,出任务晚归了而已。

    刚想把玉放回盒子,就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家长!” 手下闯进来,脸色惨白,“无双城来消息,苏暮雨公子…… 他遇到影宗的人了!影宗带的是‘锁魂针’,专门克制內力,卢公子已经中了两针,暮雨公子为了护他,伞骨都被打断了!”

    我猛地攥紧玉,玉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他怎麽样?受伤了吗?” 我的声音有些发颤,连我自己都没察觉。脑子裏全是暮雨受伤的样子,上次他替我挡毒针,后背的伤口渗血渗了三天,我帮他换药时,他还笑着说 “不疼”,可我碰一下,他的手就会抖。

    “暂时没受伤的消息,” 手下低着头,不敢看我,“可影宗的人很多,情况不太好。”

    卢玉翟?我皱紧眉。暮雨的伞能挡五个逍遥天境的杀手,用得着卢玉翟护?他怕是忘了,当年在青州,是谁替他挡毒针、背他突围 —— 他的后路,从来只有我能守。可转念想起他后背的旧伤,我突然慌了 —— 我攥着剑鞘的手青筋暴起,阎魔掌的戾气差点冲上来,想立刻策马去无双城,又怕前脚走,后脚暗河就被苏烬灰的余党和影宗內鬼拆了。暗河不能乱 —— 我要是走了,暮雨回来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他本是无剑城少主,暗河该是他的退路,不是我的枷锁。

    “派个人去无双城,” 我声音沉下来,压下翻涌的戾气,“告诉卢玉翟,要是暮雨少了一根头发,我拆了他的无双城。再带句话给暮雨 —— 暗河我守着,他爱吃的桂花糕,我还帮他留着,等他回来分。”

    手下应声退下,书房裏又只剩我一个人。我拿起笔,在卷宗上写下 “开启新的暗河,暗河诸事,暂由苏昌河大家长打理,待苏暮雨苏家主归,共商执掌”—— 苏烬灰想等的笑话,我不会让他看到,你想要的暗河,我替你守着。

    墙上的影子被烛火拉得很长,我想起我们并肩作战的这些年。从杂役房的少年到暗河的支柱,他的伞护过我的命,我的刀替他斩过仇,飞扬的岁月裏全是彼此的影子。那些杀过人的夜,那些流过血的伤,那些分过的干饼和桂花糕,早就把我们的情谊熬成了超越生死的羁绊。

    “暮雨,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喃喃自语,烛火映着我的影子,落在墙上,像个孤独的魂,“我在这裏等你,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站在房顶上看月亮,一起吃桂花糕,像以前那样。”

    窗外的雨还没停,烛火跳了跳,把案上的纸条照得清楚。那行 “別硬扛” 的字跡,像暮雨的声音,轻轻落在耳边,驱散了满室的孤寂。我会守住这裏,等我的兄弟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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