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一声,将一枚彼岸银符推给她,“这符能调动暗河外围的药商,谁敢动你们,就用这符封了他们的药材路。” 我盯着她,字字加重,“我要他活着,而且是好好活着。你的‘逆命针法’能修复內力反噬,这点我信你。” 毕竟她连影宗的腐心散都能解,更別提调理旧伤了。
第二日清晨,暮雨果然来找我。他撑着伞站在庭院裏,玄铁伞面还沾着露水:“昌河,我不能去。苏家刚经歷动荡,我该留下……”
“留下当摆设?” 我打断他,将眠龙剑扔给他,“这剑你拿着,魂殿认剑不认人,有它在,苏家没人敢作乱。” 我指着院外的马车,白鹤淮正坐在车辕上摆弄药箱,“你去医馆,一是养伤,二是盯着暗河的底层动向 —— 那些被把柄要挟的杀手,总得有个地方喘口气。” 这是我昨夜想了半宿的理由,既合情理,也能让他放下心防。
暮雨盯着马车,喉结滚动:“那你……”
“我得处理影宗的余孽,还要查黄泉钱庄的名录副本。” 我攥紧令牌,蚀心咒的灼痛突然消失了,“等你伤好,我们再合计怎麽烧了那些把柄。” 我突然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给我惹事,不然下次换药,我让白姑娘用最粗的针。”
马车驶离时,我站在门楼上看着。白鹤淮掀开帘子朝我挥了挥手,暮雨坐在裏面,玄铁伞靠在车窗边。阳光透过伞骨的缝隙,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竟有了几分暖意。
彼岸首领突然走来,递上密报:“慕云深送来了《千蛛毒谱》的副本,谢七刀的弟弟谢繁花带着谢家年轻人投靠了彼岸。” 我看着密报,指尖划过 “千蛛毒谱” 四个字 —— 这东西是暗河的 “医保目录”,掌握了它,就能钳制三大家族的命脉。
“告诉慕云深,毒谱有用,但他若敢耍花样,我就把他私通影宗的证据交给慕子蛰。” 我将密报揉碎,“再派十个人,乔装成药商跟着医馆,別让影宗的人靠近。”
首领领命而去时,我突然想起昨夜白鹤淮说的话:“苏暮雨的剑阵快要成型了,若不加以引导,可能会失控。” 我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药瓶 —— 他需要的不仅是身体的调养,更是心灵的喘息。而我能做的,就是替他挡住暗河的风雨,直到他能重新握紧剑。
魂殿的钟声突然响起,三长两短,是召集三大家族的信号。我转身走向魂殿,腰间的令牌撞出轻响。暗河的风从耳边吹过,带着血腥味,却也藏着药香 —— 就像当年鬼哭渊的火,再烈的风,只要有人守着退路,就烧不垮彼此。
医馆的招牌很快挂了起来,上书 “忘忧堂” 三个字。听说开业那天,很多底层杀手都去了,不是为了看病,只是想看看那个敢让新大家长和苏家家主保驾护航的小神医。而我站在魂殿的最高处,看着南安城的方向,突然觉得这双主共治的暗河,或许真的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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