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的坟墓。” 我咬着牙收刀,指节因为用力发白。看着她替暮雨解开腰带,指尖划过那片红肿的旧伤,我指甲掐进掌心 —— 那是我碰了十二年的地方,是只有我能看见的脆弱,凭什麽让一个外人如此随意触碰?
可当她取出银针,精准扎在暮雨的xue位上,看着暮雨紧绷的眉头慢慢松开时,我所有的戾气都咽了回去。她从药柜裏拿出个瓷瓶,倒出黑色的药膏:“这是‘化骨膏’,能压下寒毒,但要根治,需每日换药,持续三月。”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后背渗血的外袍,“你后背的伤也该处理下,再发炎会拖累他。”
我没理她的话,只盯着她把药膏抹在暮雨的伤处,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珍宝。嫉妒像毒藤缠上心口,我想起影宗的侍女曾为暮雨递过一次水,被我打断了手;谢家小姐送过一把琴,被我烧了个干净。可眼前这个女人,我不能动。
“多谢柳神医。” 暮雨轻声道谢,声音裏带着刚缓过来的哑。
“该谢的是他。” 柳轻絮朝我抬了抬下巴,“能让苏昌河放下刀的人,整个暗河也就只有你了。” 她这话像根针,扎得我心口发疼,却又让我莫名得意 —— 是啊,只有我能让他如此,只有我能站在他身边。
回去的路上,暮雨靠在我肩上睡着了。我低头看着他安静的侧脸,想起柳轻絮说的话,想起这些年那些围绕着他的人:影宗的少宗主曾为他叛出家门,最后死在我手裏;斩罪堂的长老曾想把女儿许配给他,被我用 “兄弟情深” 挡了回去。他们都是过客,只有我,从鬼哭渊到木屋,从少年到如今,一直都在。
后背的抓痕还在疼,可我却笑得很满足。柳轻絮医术再好,也只能给暮雨换药;那些爱慕再深,也只能远远看着。只有我能替他修伞,替他挡刀,替他记住每一道旧伤的位置;只有我能在他失控时按住他,在他虚弱时抱住他。
回到木屋时,我把暮雨放在榻上,刚要起身去煎药,就被他攥住了手腕。他没睁眼,声音带着刚醒的黏意:“別去,陪我会儿。”
“好。” 我躺在他身边,后背的伤蹭到被褥,疼得皱了皱眉,却立刻被他察觉。
“又裂了?” 他伸手要摸,却被我按住。
“小伤。” 我舔了舔他耳尖,“比起你给我的荣耀,这点疼算什麽?” 我知道他懂,懂我后背的抓痕对我的意义,懂我们之间那些不能说的秘密。
窗外的白薇开得正盛,我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是柳轻絮送药来了。我盯着帐顶,心裏的妒火又冒了出来,可看着身边人的呼吸渐渐平稳,又慢慢压了下去。
没关系,我想。只要她能治好暮雨,我可以忍她三个月,甚至三年。反正暗河的白月光永远是苏暮雨,而永远能陪在这月光身边的,只能是我苏昌河。那些过客,不过是我们故事裏的尘埃,风一吹,就散了。
柳轻絮的敲门声响起时,我替暮雨掖了掖被角,起身去开门。刀还在腰间,却没了拔刀的念头 —— 只要能让他好好活着,这点隐忍,算得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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