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词陵站在最前面,他的剑直指我咽喉,剑身还沾着晨露,却没我后背的痂更让我在意。
“暗河败类,竟与同袍行茍且之事!” 他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你以为藏在这破木屋就能瞒天过海?整个暗河都知道你俩不干不净!”
我刚要拔刀,手腕却被一道力道拽了拽 —— 身后传来伞骨撑开的轻响,像朵墨花突然绽开。暮雨站在门內,黑衣沾着未干的潮气,伞沿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可我却能看见他眼底的冷意 —— 他是真动了气,为了那句 “不干不净”。
“要打,我陪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伞尖点地的瞬间,黑衣下摆扫过我的脚踝,带着熟悉的凉意。
我偏头对他笑,脚步踏入药草地时,故意放慢了些,让他能跟上我的步子。后背的痂又开始疼,可我却觉得浑身发燥,恨不得立刻把慕家这群杂碎砍了,好带着暮雨回屋,再让他在我后背添几道新的印子。
“別用剑阵。” 我盯着慕词陵手裏的剑,声音冷了下来,“若这剑阵伤了你自己,我必亲手毁了它。” 这话是说给慕词陵听的,更是说给暮雨的 —— 我怕他为了护我,硬接剑阵的杀招,忘了自己后背还有伤。
阎魔掌起时,我听见身后伞尖点地的声响,节奏和我的呼吸刚好对上 —— 这麽多年,我们早就是一个人了,他的伞能挡我左边的刀,我的掌能护他右边的风。慕家弟子的剑刺过来时,我余光瞥见暮雨的伞骨又颤了颤,那道细缝在晨光裏晃了晃,我心裏突然发狠:等解决了这群人,今天就去天启城,就算把周巧匠绑来,也要把这伞修好。
后背的痂被风刮得更疼,可我却笑得更疯。慕词陵的剑再快,也划不出我后背上这三道抓痕;他的剑阵再狠,也拆不散我和暮雨的印子。这伤是我的荣耀,是他失控的证明,是我们藏在 “兄弟情” 底下的活证 —— 旁人只能看见我们并肩杀人的 “义气”,却永远不知道,我后背的痂、他腰侧的痕,都是彼此刻下的命。
“苏昌河,你敢伤我慕家人!” 慕词陵的剑刺向我的心口,可我却没躲,反而往侧让了让 —— 我知道,暮雨的伞会替我挡下。果然,伞骨 “当” 的一声撞开剑身,我趁机一掌拍在慕词陵的胸口,听着骨裂的声响,想起昨夜暮雨抓着我后背的力道,笑得更狠:
“伤了又怎样?” 我盯着慕词陵倒在地上的模样,声音裏的疯意藏不住,“敢说他的不是,別说伤你,就算把慕家全拆了,我也敢!”
后背的血渗过外袍,晕开一小片红,可我却觉得这顏色比暮雨腰侧的痕还好看。我回头看向门內的人,他正收伞,伞沿的水珠滴在地上,像在替我数着这道伤的分量 —— 这是他给我的,比任何战功都金贵,比任何秘密都稳妥。
慕家弟子的惨叫还在耳边,可我眼裏只有他。等把这些人全杀了,就没人再敢嚼舌根,没人再敢窥探我们的事。我们还是暗河人人敬畏的 “苏家双子”,是并肩作战的兄弟,只有在这木屋裏,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他的抓痕、我的吻痕,才能光明正大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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