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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送別宾客,半小时过去,厉书雯也不见踪影。
走廊重归寧静,厉寂川盯着那条空寂的走廊,讽刺地笑了一声。
苏蒲早就被赶来巴结厉寂川的人挤去了一边,同John和安德森缩在一起坐着。
此刻,尽管不曾和那些人应酬,他们的心情也像经歷了一场暴风雨般疲惫,更遑论厉寂川。
这麽长时间了,他们都还没吃东西。
苏蒲和John下楼,去医院对面的便利店裏买了点简餐,拿回来分享。
常亮的“抢救中”的红光映在厉寂川的侧脸,苏蒲在他面前蹲下,递给他一份三明治。
厉寂川的双眼早已无神,僵直地望着那份三明治许久,才缓慢地摆了摆手。
“没胃口,我先不吃了。”
苏蒲拧眉,又把三明治往厉寂川的手边塞了塞。
怎麽能不吃东西呢!
厉寂川拗不过,忽得抬眼,眼神裏满是凉薄。
“苏蒲,连你也要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吗?”
苏蒲的动作一顿……
嗯?
在厉寂川的眼中,他的行为不是关心,而是跟他姑姑一样的绑架吗?
“啧,你冲苏蒲发什麽火啊?!”
安德森大步走来,搡了一下厉寂川的肩。
“人苏蒲让你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呢,你跟这儿犯什麽混呢?”
厉寂川如梦初醒,对上苏蒲茫然而受伤的眼睛,着急地道歉。
“我不是针对你……”
苏蒲摇摇头。
这感觉尽管很不好受,但他能体谅。
当初赵青病危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敏感和尖锐。
是因为太害怕了,想给自己焦灼的情绪找个出口罢了。
厉寂川只是,关心则乱。
一夜未眠。
至次日上午,厉培榕的抢救仍没有结束。
期间许多机器进进出出,医护人员换了两队。
谁都知道,抢救的时间越是漫长,成功的机率就越渺茫。
于是,十点过半,厉书雯又是一席黑衣,带着一队人马出现在抢救室外。
这群人似乎换了一批,有人拿着电脑办公,似在拟定什麽合同文书。
而守了一夜的四人,已经没有力气去应对了,只能迫切地祈求上天,赐给他们一个奇跡。
好在,有了昨天的教训,厉书雯不再拉人过来介绍给厉寂川,而是一直在跟自己带来的人窃窃私语。
厉寂川懒得理他,可厉书雯实在太受欢迎,总有人要过来跟她低语。
那些人看不见厉寂川般,时不时撞一下他的膝盖,时不时碰碰他的轮椅。
走廊不算宽敞,厉寂川懒得计较,只得不停避让。
忽得,有人的后背被猛地推搡,转过头来看,只见一个穿着咖啡店制服男孩忿忿不平地瞪着他。
“怎麽了?”那人明知故问。
苏蒲气呼呼地,转身握上厉寂川轮椅的扶手,将他推到走廊的另一边。
耳边清静了许多。
厉寂川轻声嘆气,“我以为你还在气我,不打算理我了呢……”
苏蒲噘着嘴,一时没反应过来。
再一品味,他恍然看向轮椅上的男人。
这人原来是故意的!
故意可怜巴巴地退让,只为了看他愿不愿意为自己挺身而出?
就说这人怎麽突然没脾气了呢!
苏蒲气呼呼地,手机都懒得掏,直接噼噼啪啪比了段手语。
厉寂川凝着对方认真的表情,和快要翻出残影的手,心头终于松快了一些。
“苏蒲,你骂得还挺脏的啊?”
闻言,苏蒲动作一顿,又不停摆手辩解。
他只是在表达关心而已,他没有骂人!
他怎麽可能骂厉寂川呢?
可是,再怎麽辩解也无济于事,厉寂川又看不懂手语,而他的情绪实在激动。
思来想去,苏蒲干脆将心一横,从口袋裏掏出一袋铜锣烧,撕开包装。
然后不由分说地怼到厉寂川嘴边。
吃!
小哑巴的眼睛瞪得浑圆,故作严肃地警告。
给我吃!
厉寂川盯了那双眼一阵,终于败下阵来,张嘴咬了一口。
豆沙馅儿的,是哆啦A梦最喜欢的口味。
厉寂川分神想。
要是苏蒲真的是哆啦A梦就好了,可以帮助他完成仅有的心愿。
下一刻,抢救室的灯光熄灭,示意抢救结束。
苏蒲眼疾手快,推着厉寂川,奔跑着赶到门口。
须臾,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疲惫地向他们宣布。
“手术成功,病人救回来了。”
在场的人群百感交集,厉寂川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奇跡发生了。
他真的拥有哆啦A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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