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他慌忙摆手,又将手裏的卡扔回桌上。
苏奉显的用意极其明显。
想借着苏蒲还没被赶出来、厉寂川还能卖他一个面子的时候,尽量榨取厉家的价值。
利用厉寂川的影响力,来为自己的公司背书。
別说昨晚厉寂川就已经跟他划清了界限,即便没有,他也不愿意这麽利用这段婚姻和这个人。
那他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
【不行,钱我不要了,人我也带不过去。】
“你刚不都收了卡了吗,哪有退回来的道理。”
苏会嗤笑他爱贪小便宜,结果自作自受。
“苏蒲,你这个脑子就算真的嫁进厉家了也是给人当猴耍的,就別端着了,能捞着一点是一点……”
“你现在怕摆厉寂川一道,惹他讨厌。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即使你不这麽做,他又有什麽理由喜欢你呢?”
苏会起身,探过半个身子来,拍拍苏蒲的肩膀。
“你想想,要是你把他带过去了,往后家裏的生意就能好做很多。这样即使你被人赶出来了,再管我们张口要钱的时候,多少也能有点资本……”
苏蒲抬眸,恨恨瞪着苏会。
苏会挑眉,一脸玩味,根本没把他那点怒火当回事。
上手交叠,快速翻飞着,苏蒲气极了,只能用唯一能够反抗的语言对着苏会发起控诉。
最后一个动作,苏蒲两手的手背相撞,啪啪作响,那是骂人的话。
可即使他骂得再脏,再直戳痛处,苏会看不懂手语,所以根本不会被中伤。
看着看着,苏会竟然笑了,轻声地唤。
“窝、囊、废、”
来了。
每一次被霸凌,被打压,苏会都会这麽叫他。
窝、囊、废。
这三个字像是刻在苏蒲灵魂上的烙印,宣告他注定不会被偏爱,不会被选择的宿命。
可是,是他想要这麽窝囊的吗?
他难道不想反抗,不想为自己争口气吗?
可是,他明明已经很努力地生活了,他毫不犹豫地替嫁,不计得失地给老公献上来自妈妈的最重要的信物。
也还是不够。
他仍是一个不被选择、不被体谅的存在。
苏蒲微微颤抖着,端起桌上的冰水,握在掌间。
苏会自然也看到了他的动作,可这人躲都不躲,就那麽轻佻地笑,看着苏蒲。
仿佛在说,有本事你泼过来啊……
泼啊,窝囊废……
片刻,一声闷响,玻璃杯重新回归桌面,就放在银行卡的旁边。
裏面的水一滴未减。
苏蒲的后背挺得直直的,牙关紧咬,唇齿生寒。
而苏会已经功成身退,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
心情愉悦地走到店门口,有个轮椅横在那裏,挡住了苏会的去路。
他眯了眯眼,视线向下,瞥见一张冷峻的脸。
而对方的视线那麽慑人,直勾勾看着他,让苏会一瞬间生怯。
这张脸,倒也熟悉。
再看衣着,应该有点家底。
轮椅……
他的脑中凭空出现一个名字:
厉寂川?
确实,这附近几幢办公楼都是厉氏集团的,厉寂川本人出现在这裏也不奇怪……
可再一打量,苏会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此时,轮椅往店裏走,腾开了出口,苏会推门而出。
夏末的风带些凉意,扑在苏会的脸上。
他站在路边等车,想到刚才轮椅上的男人,只觉得搞笑。
“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可惜百密一疏,戴了个假镯子……”
苏会低低讽了句。
那镯子成色太杂,可见刚才那个男人不可能是厉寂川。
那种从小见惯了奇珍异宝的大少爷怎麽可能连这种一眼假的玩意儿都分辨不出?
不过话说,厉寂川到底是什麽样的人?
怎麽能低调成那样,连照片都是模模糊糊的。
牛逼个屁啊,结果还不是被他甩?
车来了,苏会吹了声口哨,洋洋得意地坐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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