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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春
这阵子林遥将茶楼的事一股脑全还给李其渊,声称乡下娘子寻来,即便是天底下最要紧的事也莫要来打搅他的美事,众人听闻皆不由一笑。
平日总被嘲弄为带娃鳏夫之人,竟也有妻子寻来,实在是铁树开花、病树逢春。
素日相熟的人哪见过他面上一扫寒冰之色,喜不自胜的模样,便也信了八成,又感嘆如此英俊之人,竟也会心心念念全是妻子,着实稀奇。
林遥每日只顾与谢虞在这一方天地享乐。二人白日督促孩子们读书写字练武,夜晚便耳鬓厮磨互诉衷肠,日子过得逍遥。
今日照常是谢虞带着三个孩子练剑,林遥在身后看着心上人和他三个弟弟相处,如此寻常的场景,他却总是如痴如醉仿若完全看不厌一般。心內的满足感源源不断地潮涌上来,叫他整个人都从容了许多。
这时的江北总是晴一天雨一天,好似多变的老天在刻意捉弄人一般。头一日阴雨绵绵,这一日便阳光明媚。还好春日的阳光总是和煦的,日头不算毒辣。
小院本就被收拾得整洁温馨,被日头笼罩,就连发霉的墙角此刻也无以遁形。
谢虞长身而立,白衣似雪。林遥心想,总归是怎麽看也看不够的,不如就出门走走,叫那人一去前几日阴雨连绵带来的不快。他在这江北茶楼三年多,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倒是学会如何讨好心上人了。
见四人皆练得辛苦,便趁他们气喘吁吁之余,提议道,“不如今日踏春去?”孩子们自是听得心生欢喜,立即欢呼。
那人站着孩子身后,也笑得眼角弯弯地看看他又看看孩子们,仿佛俗世间的寻常夫妻,对伴侣的爱意总要叠加一层共同养育儿女,儿女又偏生得如此可爱的缘故。
说去就去,套马垂鞭,一人带着一个,还余那个大的只得一人一马,二人见此相识而笑。行至一草坡处,众人下马,才下过雨的草地还有些松软,踩上去黏糊犹疑。
那人今日着白衫,他总念着年少时他的矜贵,便行至身侧,抓着那人的手想扶着他走。那人却一愣,似是察觉到他的心思,便莞尔一笑,回握他大步流星地向前。便轮到这人愣了,他苦笑,也是,这人武艺高超早已名满天下,怎能还需人扶着?
春日的野外,四处散落着不知名的野花,星星点点缀满了一整片。草上带着些露珠,此时在日头下亮晶晶的,偏生今日天上也蓝盈盈的,碧蓝与嫩绿间熠熠生辉的还有那人。
此刻行走在这片草上,野花兀自簇拥自发点缀于衣袍间,又随着步伐而抖落,好似佛经中的步步生莲般,叫人心甘情愿地臣服又沉醉其中。
“李郎。”他转过头朝他柔声道。林遥化名李南筠,他便唤他李郎,仿若二人不是林遥与谢虞,只做李郎与心上人,顺带撇去了过往种种,他唤李郎唤得轻柔,面含羞怯,眼含春水,他每每听到便心裏一颤,好似有人在他心口挠痒痒。
他们寻了一处大树底下席地而坐,孩子围坐在旁。踏春他也不闲着,带着圣贤书,此时也要趁着春光给孩子们讲起来,见他认真,他便也在一旁听着。
思绪却总是飞得很远,想起这人原是不爱舞刀弄枪偏爱读书的。到底是命运弄人,而他也无能护不住他,逼得一介书生执剑。
“想什麽呢?”那人见孩子们倦了,便放他们一旁撒泼打滚去了,见他还一脸痴意,伸出手轻轻一遥。那人被推得向后一让,却反而趁机抓住手腕,趁势用力一带,他未设防直接倒在那人身上,扑个满怀。瞬间脸红,轻推那人胸口,“孩子们都还在。”
“不在了。”他挥手向远处的阿霖,示意带着弟弟们去玩。见孩子们走远了,便将脸埋在那人脖颈,深吸一口,那人的白檀香和春日的草香混在一起,相得益彰,叫人如同贪香被引诱吃花的小兽一般。
他信手摘下一朵花,鹅黄色,浅嫩娇俏,往他衣襟上一別,他愣神,想到从前也有人这样给他別海棠花,思绪顷刻间便被拉回。
只是如今他早学会隐忍,只一瞬便压下不快,对他笑意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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