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Alpha一把握住刀锋,看着黑暗中的两人,他脸色丝毫未变,顺势从窗户翻了进来,并关上了窗户。
容从寰看着滴血的手,瞥了眼随情和迟糖。
“你那几个保镖能力不行啊,房间都进了两个人也没发现。”
迟糖淡声反驳,“我和他们说过了,听到什麽都別进来。”
容从寰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手裏的血,“引蛇出洞……呵,随情,你是来劝他吗?”
随情扫了他一眼,两个人态度看起来很熟稔,全然没有平日裏的冷漠疏离。
“你来做什麽?”
“你来做什麽,我就来做什麽。”
迟糖看着他们,静静地没有说话。
容从寰拿出烟在抽,“迟糖,退出综艺吧,有温珩景在,那些人,不敢太靠近你。”
“我不可能一直躲,”迟糖的面很平静,陈述事实,“你们应该也知道,而且我已经连累了温珩景,在T国的时候,他为了救我,挡在了我面前,中了五枪,子弹还是我取出来的。”
“我回到他身边,和害死他有什麽区別。”
容从寰抽烟的手顿住,良久,他吐出一一圈烟,“迟糖,你真的不像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说的就是随绿,在随绿和迟骁在一起之前,她曾经和容喣舟在一起过,容喣舟帮助她扳倒了随家的人,帮她坐稳随家,随绿给生了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便是他,容从寰。
容喣舟深爱随绿,但他知道永远不可能得到随绿,这个女人就像狂风中的玫瑰一样,永远不会为谁停留。
为了看看她,容轻舟以孩子需要陪伴为理由,要求她每个月都来看孩子。
容从寰是随绿的第一个孩子,随绿对容从寰也很好,她会教他弹钢琴,给他喂饭,这场虚假的关爱,持续了四年。
四年后,随绿遇见了迟骁,她和迟骁结婚了,再也不用被容喣舟威逼利诱,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看过容从寰。
容从寰不明白为什麽妈妈不来了,他去问父亲,父亲只颓废地喝酒,整日整日,仿佛掉进了酒缸裏。
后来,父亲也不来了,他被遗忘在別墅裏,直到八岁那年,容老爷子接他回家。
各大家族的宴会上,他再次看见了随绿,那时的她已经有了身孕,明明想要喝酒,但因为怀了孕,又不得不放下酒杯,容从寰躲在角落,看见她和那位迟先生坐在一起,抚摸着小肚子,说肚子裏面的孩子多麽多麽的好。
甚至要在家裏建一个巨大的游乐场,他们不放心孩子出门游玩。
容从寰被这一幕深深刺痛。
随绿从来没有这麽温柔地对待他,她对待所有人永远都是带着刺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肚子裏的孩子,散发着温柔的母性光辉。
一年后,那个孩子出生了,只是没听到什麽风声。
容从寰不甘心,在后来的慈善晚会上,他主动走到面前,穿着得体的衣服乖乖地喊她妈妈,随绿却说他认错人了,不认识她。
容从寰以为是自己长的太快,她不认识了,可无论他怎麽解释,怎麽说起她照顾他的细节。
随绿的答案,全都是,不认识,你认错了人。
当时容从寰很小,他天真的以为是妈妈有了新孩子所以才不要他。
他憎恨那个孩子,也偷偷去打听过,他知道那个孩子有一双绿色的眼睛。
但后来那个孩子听说是,死了,没有出现过。
随着年岁渐长,容从寰逐渐明白,随绿就是自私自利的人,她擅长伪装,只在乎对她有用的东西,一旦没有用了,就可以随便扔掉。
他再也没有关注随绿的事情。
直到迟糖的出现。
容从寰是私生子,在容家地位并不高,他只有进入演艺圈,才能让所有人都放心。
他拍了很多戏,但都不太出名,一次偶然的意外,他烟瘾犯了,躲去了別人找不到也看不见的地方。
角落地堆满了杂乱的东西,他看见了有个人正在笨拙地戴隐形眼镜,动作小心翼翼的。
他对这个突然出现,或者打扰他抽烟的人不爽,故意关掉了灯,听见了一声轻呼。
不知道是出于什麽心理,他又开了灯,“请你离开……”
那人也发现了他,拿着隐形眼镜的盒子转过身,是稚嫩又精致的五官和一双清浅明亮的淡绿眼眸,春水一般漂亮。
容从寰怔在原地。
十六岁的迟糖没有认出他,慌乱不安地跑了出去。
就是这双眼睛,那个孩子也有这双眼睛。
为了查明迟糖的身份,容从寰花光了身上所有的积蓄,终于查到了一份详细的资料。
迟糖就是被随绿和迟骁生下的孩子。
这个他曾经嫉恨的孩子,恨了日日夜夜的孩子,被抛弃了。
可看着资料上迟糖做过的工作,果农,拉冰小工,导游,服务员,洗碗工,贴报纸,扫雪,卖糖饼……
大大小小,从他八岁起,一直到他十六岁。
容从寰对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弟弟,产生了心疼与愧疚。
那对父母。
随绿和迟骁。
他们两个生来自私无情的人,怎麽会生下迟糖呢。
他们哪裏配?
他们一点也不配。
听到容从寰说自己不像那个女人,迟糖不在乎,他没有父母,也不是谁的孩子,更不是基因篡改的产品。
他就是他。
他是迟糖。
是爱温珩景的迟糖,是喜欢演戏的迟糖,是永远不会被打倒的迟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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