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疯狂咳嗽,“咳咳咳咳——!!什麽——!”
目光惊恐地往下,迟糖看见了手机屏幕上面的三个字。
温先生。
迟糖如遭雷击,声音几乎是气音,“温……温先生,您…您还在…在吗?”
手机开了免提,温珩景低沉的声音传入迟糖耳中。
“迟糖,我一直在。”
简林轻轻关上门,留足空间给他们,这是他工作时的备用机,接到温珩景的电话,也是非常意外,他第一反应就是迟糖出了什麽事,所以还没接通就翻阳台了,直到看见迟糖才点了接通。
迟糖手机掉进浴缸了,应该会需要一个新的。
他去给迟糖买手机。
听见温珩景的声音,迟糖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心裏也十分紧张,结果一紧张就结巴了。
“抱…抱歉,温温先生,我不知道……。”
温珩景顿了一会,听出了他的紧张,“我打你电话,打不通,是我冒昧了。”
其实他还发过消息给迟糖,只不过迟糖一直没有回复,所以他才打了电话,结果电话也打不通。
迟糖摇头,“没有没有,温先生……您找我是有什麽事吗?”
电话对面沉默了很久。
迟糖不明所以,这个问题,有那麽难回复吗?卷毛狮王为什麽老是不接话?
这样他会很尴尬耶,迟糖低下头,手指揪着睡衣带子,犹豫要不要挂断电话。
这场莫名其妙的沉默持续了有两分钟。
安静的快要窒息,迟糖连房间內的水滴声都能听清。
迟糖深吸一口气,保持笑容,又问一次,“温先生,您找我是有什麽事吗?”
电话的另一边,温珩景垂眸看着地上一堆的抑制剂和抑制药,脸色泛着诡异的青白,他紧紧握着手机,“迟糖,和我说句话吧。”
这句话,似乎压抑着什麽,在祈求什麽,迟糖听见的时候,浑身一震,简直难以置信。
这话……是什麽意思?
迟糖勉强笑着,好不容易平复的心又再度紧张起来,声线都在颤抖,“温…温先生,我一直都在说话啊。”
卷毛狮王……到底怎麽了,他就沉默了一会儿吧,就说他不说话,明明是卷毛狮王自己不说话的。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了。
迟糖懵了,大脑有些转不过来,好迷幻啊。
他怔怔地坐在沙发上,完全想不通温珩景找他的用意。
一个Alpha频繁地找Omega聊天,原因有两点,第一感兴趣,第二喜欢。
迟糖不敢想这种情况,除非世界毁灭,除非他会因为一个Alpha而死,否则他绝对不要Alpha。
如果卷毛狮王真的喜欢他,那真是灾难,温珩景位高权重,他就是一个小人物,反抗都反抗不了。
早前如同噩梦的经歷让迟糖心中筑起高墙,他对Alpha这一群体充满了偏见和敌意。
温珩景的越距靠近,又再度加筑了这高墙。
迟糖烦闷打开电视,看起了《聪明兔和笨狮子》
他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看这个动画片,从小看到大,台词他都能倒背如流了,看了不下百遍,但他永远不会腻。
这是他唯一可以发泄的方式,不需要耗费任何成本,最多耗一点电费。
温珩景如果知道今晚的电话,会让迟糖不安,他一定后悔极了,可处于易感期的他,没有Omega的安抚,只能一遍一遍给自己注入抑制剂,吃抑制药。
庄园內的人都离开了,包括管家和安姨,温珩景给他们放了一个星期的假。
因此,偌大冷寂的庄园也只有温珩景一个人。
他来到二楼,站在迟糖房间门口,幽蓝的双眸带着红血丝,布满针眼的手轻轻放在迟糖的门上,始终没有推开。
这道门让他想起了两年前的那个在海上的夜晚。
他第一次遇见迟糖,第一次看见那双绿眸,第一次闻到那令人如痴如醉,心神大乱的青梨香味。
很淡,很青涩,很微弱,像沙漠中的一滴水。
而他被人下了药,被迫进入了易感期,全身干涸如沙漠,疯狂喝水,疯狂泡冷水,却止不住心裏的饥渴。
少年就这样闯入了他的世界。
昏暗的房间,少年惊慌失措愣在原地,绿眸满是惶恐,手指摸索着去开灯。
温珩景站在黑暗中,静静望了他很久很久,直到他快要碰到开关,终于忍不住出声。
“不要开。”
沙哑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少年被吓得哭了出来,抽抽噎噎的泣声,犹如最甘美的水,让温珩景发痛。
他毫不犹豫用水果刀扎进了自己的心口,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你別害怕,如果可以,可以给我一点信息素吗?只要一点,我绝不动你。”
少年犹豫,抖着手撕掉了自己的阻隔贴,朝着声音的方向扔了过去。
温珩景弯腰去捡,还没碰到,头上就猛然一痛。
少年摸到了酒瓶,疯狂地砸向他。
温珩景本来可以反抗的,后来索性躺在原地,任少年为所欲为,最后他晕过去了。
醒来后,少年不知所踪,只有他手心紧紧攥紧小小的阻隔贴。
那上面还有很淡很淡的青梨香。
他找了很多地方,却从未找到过少年。
但现在,少年来到了他的身边。
温珩景靠在迟糖门口,低头亲吻已经被他揉过千万次的阻隔贴。
好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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