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的意味。

    回到穆韵的公寓，厨房成了穆韵的主场。她系上围裙，动作娴熟地处理食材，切菜、腌制、下锅烹饪，一气呵成。很快，诱人的香气就弥漫了整个房间。向莉莉在一旁打着下手，叽叽喳喳地说着趣事，萧池清则被安排在客厅休息，她看着厨房裏那个忙碌的、身影纤细却异常稳重的女人，心底那股奇异的吸引力再次涌动。工作中的穆韵是专业的，居家的穆韵则散发着一种温暖的、实实在在的烟火气，这种反差让她移不开眼。

    晚餐十分丰盛。糖醋排骨色泽红亮，油焖大虾鲜香诱人，还有几道清爽的时蔬和小炒，摆满了不大的餐桌。向莉莉开了几瓶高度数精酿啤酒，气氛很快活跃起来。

    在放松的环境裏，穆韵也不免多喝了几杯。

    穆韵的酒量浅，这是向莉莉知道的“秘密”。酒过三巡，穆韵白皙的脸颊就染上了浓重的红晕，眼神开始迷离，话也变少了，最终支撑不住，软软地趴在了桌子上，嘴裏还嘟囔着“我没醉……”，像个贪杯失败的孩子，与平日裏那个温柔得体的总监判若两人。

    向莉莉看着好友的样子，哈哈大笑，自己也喝得上了头，话匣子彻底打开。萧池清酒量尚可，还保持着清醒，她看着对面醉倒的穆韵，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紧闭着，长睫像蝶翼般脆弱，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毫无防备的样子，让萧池清的心跳漏了几拍。

    “萧顾问，我跟你说……”向莉莉凑近萧池清，带着酒气，语气却认真了起来，“我们韵韵啊，看着对谁都好，温柔得跟什麽似的，其实心裏苦着呢……”

    萧池清心头一紧，不动声色地给向莉莉倒了杯水：“怎麽说？”

    “她小时候……被人贩子拐过，好几年才找回来。”向莉莉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心疼，“具体受了多少苦，她从来不说，都自己憋着。回来后，爸妈又生了弟弟，也没太多精力管她。她就自己学乖，学看人脸色，学怎麽让所有人都喜欢她……因为她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平安无事。”

    萧池清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她想起穆韵那无可挑剔的体贴，那敏锐的洞察力，原来……都是在那样残酷的环境下，被硬生生磨出来的生存本能。

    “所以她读书的时候，可受欢迎了，长得好看，性格又好，追她的人能从宿舍排到校门口！”向莉莉语气又扬了起来，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可她一个都没谈！乖得不得了。其实我知道，她不是不想，她是不敢，她不懂怎麽去爱，也怕受伤害。她总是像个大姐姐一样照顾我，包容我，可我知道，她心裏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女孩，一直都没走出来……”

    向莉莉絮絮叨叨地说着，萧池清安静地听着，目光却始终落在醉倒的穆韵身上。心中的波澜愈发汹涌。原来她那层温柔的疏离感，是厚重的自我保护铠甲。原来她看似对每个人都好，只是因为害怕被讨厌、被伤害。她那令人沉醉的女性魅力之下，隐藏着如此深重的创伤与不安。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强烈保护欲、深刻怜惜与难以抑制的心疼的情感，在萧池清心中疯狂滋长。她看着趴在桌上，呼吸均匀，仿佛睡着了的穆韵，仿佛看到了一个小心翼翼捧着脆弱的琉璃心、在世间孤独行走的灵魂。

    这个夜晚，因为闺蜜的酒后真言，因为穆韵毫无防备的醉态，萧池清觉得自己推开了一扇通往穆韵內心世界的、隐秘的大门。门后的风景，让她心疼，也让她更加确定，自己早已被这个看似温柔、实则坚韧又脆弱的女人，深深吸引，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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