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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变与不变(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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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与不变

    其实,林知韞骨子裏从没变过。

    陶念比谁都清楚。这个人习惯把风雨挡在身后,将体面留给旁人,哪怕自己早已遍体鳞伤。

    从前作为师长是如此,后来成为恋人,依旧如此。

    但知道归知道,理解归理解。

    回来的路上,陶念想了无数的话。

    她下定决心,这次必须把话说开,要让她明白,爱不是单方面的庇护所,而是两个人并肩的战场。

    她甚至暗暗想好了措辞,要强硬一些,要让她学会依赖,学会将重量分担到自己的身上。

    高铁到站,她几乎是跑着出的站台。

    雨水模糊了视线,她远远就看到了那个立在出站口的身影,比一周似乎前单薄了许多,像随时都会被风吹走。

    所有打好的腹稿,所有演练的决心,在看清林知韞面容的瞬间,灰飞烟灭。

    哪还有什麽道理要讲?哪还有什麽问题要改?

    她只是冲过去,用力地将眼前这个人拥进怀裏。

    一如拥抱她高考的那个雨天。

    隔着一层被雨打湿的衣衫,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瘦削的脊背。

    一股熟悉的、却比以往更浓重些的烟草气息,混杂着雨水的湿漉,沉沉地萦绕在她的鼻尖。

    她……又开始抽烟了吗?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胸腔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

    她稍稍松开了手臂,但仍保持着亲近的距离,仰头看向林知韞。对方也正垂眸凝视着她,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裏,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带着一如既往的、能让人安心的力量。

    “慢点儿,”林知韞的声音有些微哑,却一如既往地温柔。她抬手,轻轻拍去陶念的肩,“跑这麽急……累不累?”

    她顿了顿,继续问,“我们回去吃火锅,好不好?”

    陶念心头一暖,重重点头,声音带着点鼻音,却十分乖顺:“好。”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走向那个叫做“家”的方向。

    回家后,二人一起吃了火锅。陶念烫好了西蓝花,习惯性地先夹到林知韞碗裏。林知韞小口吃着,没再动筷,只捧着杯子小口喝着茶水。

    “你怎麽吃这麽少?”陶念停下筷子,看着她,“是不是没胃口?”

    林知韞抬起眼,对她笑了笑:“不是。就是年纪上来了,新陈代谢跟不上。以前能吃两盘肉,现在半盘就顶住了。”

    饭后,林知韞收拾好碗筷,拉着陶念坐到沙发上。

    窗外雨声淅沥,屋內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柔和。

    陶念握住她的手,轻声问:“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这几天,确实发生了一件事。”林知韞沉默了片刻,斟酌着开口,“我入职的那所学校,投资方突然撤资,资金鏈断裂,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了。”

    “其实之前就有征兆了,报销拖延,工资发放也不准时。但我当时……有一些心存侥幸,总觉得困难是暂时的,能挺过去。”她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像自嘲,“结果,反倒是自己陷在裏面,没及时抽身。”

    “工作嘛,还可以慢慢找。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一阵子。”

    她说完,静静等着陶念的反应,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裏,此刻清晰地闪烁着不安。

    “所以你为什麽没有和我提过这件事?一次都没有?”陶念冷静地问。

    林知韞的呼吸微微一滞。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怎麽回答。她预想过陶念会担心,会着急,却独独没料到,对方会是这般反应。

    “如果是我工作上出了天大的问题,我却连提都不跟你提,让你最后一个从別人那裏、从新闻上才知道,你会怎麽想?”陶念继续问,声音裏带着一丝颤抖,却执拗地望着她,非要一个答案。

    “念念,我……”林知韞罕见地有些语无伦次,下意识想去握陶念的手,却被对方轻轻避开,她有些慌乱地解释:“一开始,我只是……存着侥幸,觉得也许能熬过去,不想让你提前跟着担心。后来……后来事情真的发生了,我又……不知道该怎麽开口了。我怕……”

    “你怕什麽?”陶念打断她,目光灼灼,“你是不是总觉得,因为你比我大,你就必须永远得体,必须无坚不摧,必须酷酷地自己解决所有问题,才配得上‘姐姐’这个角色?”

    陶念摇了摇头,眼眶微微发红,语气却异常坚定:“不是这样的,林知韞。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好的坏的都要一起经歷,一起承担。你总想着替我挡掉所有风雨,可你有没有问过我,是想被保护在温室裏,还是想和你并肩站在雨裏?”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将那句盘旋心底许久的话说了出来:“我需要你,也同样需要被你需要。请你……不要再擅自把我推开了,好吗?”

    她望着眼前这个红着眼眶、目光却异常执拗的女孩,仿佛第一次真正听懂了对方的心声。

    那一刻她开始明白,自己一直以来那些以“保护”为名的沉默,那些自以为是的承担,对陶念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林知韞望着她,深深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她已伸手捧住陶念的脸颊,用一个带着咸涩泪水的亲吻,堵回了自己所有未出口的辩解与不安。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更像是一种笨拙的交付和投降。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渗入两人紧贴的唇间,带着苦涩的味道。

    她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陶念的额头,呼吸凌乱,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句:

    “对不起……念念,对不起……”

    “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怎麽会以为,不告诉你……才是对你好……”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被压抑许久的情绪如同决堤。

    曾几何时,她可以坦然地对陶念说“去做你想做的”,那份底气源于对自身价值的确认。

    那时的她,站在讲台上能掌控全场,在职场中游刃有余,那份从容,让她给得起陶念最大的自由和尊重。

    可如今,当简歷石沉大海,当“36岁”这个数字在屏幕上反复刺痛她的眼睛,一种深层的、她从未体验过的惶恐,正悄悄击毁着那份从容。

    她开始在意陶念加班的时间是不是变长了,会在对方挂断电话前下意识地问“你几点回来”,甚至会在陶念兴致勃勃地谈论工作新进展时,感到一丝难以启齿的落寞。

    她不再是那个能轻松说出“你尽管飞,累了就回来”的林知韞了。

    此刻的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想从身边这个唯一的光源身上,汲取更多的温暖和确认。

    这份不自觉的依赖和患得患失,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却又无力阻止。

    ***

    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各自奋斗着。

    陶念的工作迅速步入正轨,辅导员的工作琐碎却充满挑战,她每天带着新的见闻和小小的成就感回家,像一棵努力扎根抽枝的树,生机勃勃。

    而林知韞的生活则陷入了缓慢的停滞。

    她投递简歷,然后等待。从最初的期待,再到近乎麻木的重复。回复寥寥无几,即便有,也常是被婉转拒绝。

    白天,她在公寓裏翻阅招聘信息;傍晚,她听着陶念的开门声,便关掉了电脑。

    她开始睡得很多,仿佛睡眠是抵御焦虑和虚无的唯一武器。

    一种微妙的变化,在无声无息中发生。

    不激烈,不争吵,却像水渗入沙地,缓慢而坚定地改变着一些什麽。

    她们依旧交谈,陶念分享学生活动的策划、棘手的个案处理、职业发展的新可能。林知韞能提供的,更多是过来人的经验与宽慰,却少了那份源自共同战场、势均力敌的共鸣。

    曾几何时,她们是并肩作战的同事,是能就一个教案、一项政策深入探讨的同行者。

    她们理解彼此工作的具体问题与烦恼,那种默契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之上。

    现在,陶念在上升的轨道上加速行驶,视野也变得不断开阔。

    她清晰地感觉到,某种平衡正在被打破。

    她依然是年长的那一个,却似乎不再是那个能稳稳托住对方、提供指引和依靠的人了。

    晚上,陶念给陆瑾年打去了视频通话。

    屏幕那头的陆瑾年听了陶念的敘述,轻轻推了推眼镜,给出了具体的评价:“林老师这种情况,确实不容易。她在晋州教育系统工作十多年了,积累的人脉、资歷乃至那种从容,都是基于那个平台。现在来到锦城,等于放弃了之前的根基,一切从头开始。这个年纪,在二线城市,高不成低不就是常态。好的管理岗倾向本地熟手,基础岗位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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