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太飘,回头遭封杀就高兴了。”
“区区华林,我们柳哥还真不放在眼裏。”
“对啊,这还没怎麽样呢,拉踩前辈的通稿就发出来了,別太招笑。”
“同意,柳导实惨,某些人別太想升咖了。”
“心疼柳哥被后辈当血包的一生。 ”
柳白楠的公关团队十分厉害,几句话就把矛盾点从拿奖带到了不尊重业內前辈身上,围观群众的争吵重点偏移,从就事论事变成大量的攻击谩骂,甚至开始有人扒许尔弓的“许”和许洪的“许”是不是同一个。
吴一余看了会热闹就走了,双木还在死死地盯着屏幕。
“……他控制舆论的手段很强,不是一般公关团队能做到的”,双木意有所指,不过他说完这句话顿了顿,一会儿才道:“傅先生,拿回这个奖不容易,我替尔弓他们谢谢您,您也很强,不是一般人。”
傅岐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双木又说:“您刚才说的那个‘也’,我听到了,如果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赵林万死不辞。”
“现在就需要你”,傅岐拿起来手机,指给双木,“这些字能放大点吗?我宝…保护视力,看着费劲。”
双木略有疑惑的接过,依言调大了字体,递还时才不解道:“傅先生,刚才直播镜头来时我都没反应过来,您一下子就看到了,视力不差的呀。”
傅岐把手机放回原位,摆好,毫不在意:“哦,岁数上来老花了,体谅一下。”
双木:……
我:……
傅岐勾唇一乐,浑作无事发生,继续对着前方出神。
双木并不知道傅岐做出的“承诺”会在何时实现,他的急切不敢表现出来,因此正襟危坐,一双手摩擦生出的热能煮熟一颗鸡蛋——我是如此评价的。
字体放大一倍,我看着轻松多了,于是盘腿坐地,整个人连趴带靠,好不舒服。我想了想,说:“傅岐,我想吃你卤的茶叶蛋,不过记得用普通茶叶,你那高贵茶饼卤出来的蛋,蛋壳多刮下一点蛋白我都肉疼。”
“还有,以后你要是自己做饭,就用我的绵羊小蓝锅,它会监督你把饭做熟再吃。说实话,我现在想到你那坨半生不熟的挂面都觉得应该判个十年八年。”
我正准备再批判几句,弹幕有了新情况。
“……前面的,別吵了,出瓜了!指路热搜第九!”
“回前面的,已经第三了!”
“看清楚,是前三,前三个都是。”
傅岐虚心提问:“请问热搜怎麽看?”
双木忙不叠打开自己手机,切至热搜榜,前三分別#柳白楠枪手##柳白楠柳茹##柳茹真正的幕后天才#
往下还有不断爬升的几个话题。
#知名导演用抢手算欺骗吗##崇拜的才华只是精心策划的骗局##艺术创作的底线在哪#
说话间,席位裏不间断传来手机铃声提示,几分钟后,连许洪都忍不住掏出手机翻起来。陈青山提醒他:“老许,这还直播着呢?”
许洪摆摆手:“播吧,老子也给这上上热度。”
很快,#许洪陈青山老年组在线吃瓜#的话题愣是挤上了热搜第八。
还有第九,#世钊集团掌权人傅岐#。
双木不知道傅岐具体想看什麽,便举着手机等待,于是我眼睁睁看着一个新话题跃至第六,#霸总的贴身吃瓜助手#。
双木的社交平台不怎麽发东西,几乎没什麽粉丝,如今被迫成为吃瓜助手,私信量倒是急剧增加,不少人追着热闹赶过来调戏,也有柳白楠的粉丝,不干不净地攻击他是在故意蹭热度。
双木有点不好意思,想拿回手机把私信关了,又怕傅岐想继续看热搜,纠结再三,最后还是道:“傅先生,我先把私信和评论关了吧,这样有点影响……”
“好”,傅岐对热搜的兴趣显然不大,因此也没什麽意见,回应一句算是礼貌。
可就在双木关闭私信、重新打开热搜榜的这几分钟裏,榜单上所有关于柳白楠的话题一扫而空,就连许洪和陈青山的吃瓜组都不复存在。双木一瞬惊疑,不可置信的上下翻了半天,最后才认了命似的,一脸苦笑地把手机递给傅岐看:“傅先生,这个真是没办法啊。”
同时,连弹幕的数量都少了,內容全变成了对颁奖仪式本身的讨论,整齐、划一、有序。
双木说:“人们都说,在这个时代只要真相清晰、热度够高,没什麽是打不倒的。可事实证明,只要这趟水够深,谁来了都得淹个半死再走。”
正说着,傅岐的手机响了一声,一条短信,预览显示来自柳白楠。
这条短信压在众多弹幕之上,柳白楠说,你贏不了。
傅岐侧身回望,柳白楠装作刚刚察觉,惊讶又温柔地一笑,拎着手机打了打招呼。
他的身后是没有被聚光灯照亮的许多人,黑黑灰灰、影影绰绰,像极了那些见不得光的影子。
傅岐没有回他的消息,依旧放着直播,看着稀稀两两的弹幕——沉默的像是在示弱。
柳白楠勾唇,在略显凝重的气氛,克制地没有松懈的笑意。
柳白楠的主场大平台有四个,基本涵括了博文、图文、视频、论坛四个大方向,世钊下属传媒公司的账号在这方面并不占优势,555应对起来稍显吃力。而柳茹曝光的证据力度不足,只在尊重原创和主动维护艺术底线的小范围圈层中引起波澜,大多数人并不在意,甚至指向柳茹此番行为是在敲竹杠。
两场舆论对弈,傅岐果然都没贏。
渐渐地,傅岐坐姿放低了些,看起来有些丧气的意味。不过他肩膀垮低的高度刚好够我靠着,于是我顺势偎上去,下巴枕他的小臂。
“傅岐”,我说,“我们的照片…很多的照片,我都弄丢了。”
我抬起手比划:“两个大箱子,满满当当的,可惜我把它们弄丢了,就在闻瑕姐死的那天……算起来,那天我不小心丢掉的东西还真是多……不过,不算上你,傅岐,我从来没想过丢掉你。”
“不,我不能这麽说”,我笑着,轻轻打了自己的嘴一下,“怎麽能是丢掉,应该是——傅岐,我从来都没想过离开你。我没有骗你,你回去翻翻沙发下面,我留了证据的。”
一个唯一的、故意的,充满未知的希冀与期求的证据。
又想起来什麽,我猛地一个坐直:“靠!”
我简直抓狂:“那什麽,傅岐啊,我当时说怕你拿照片撸是逗你玩的,不是认真的!我胡说的,你可別当真啊!”
这时候说这种话实在太古怪了,我不敢看傅岐的神色,干脆把脑门杵他小臂上假装放空。
很快,转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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