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乐、柚子……一箱箱的水果,散发着水果成熟后特有的香气。
轩意寧付完钱,接过那一兜莲雾往外走,一个刚搬完一箱芭乐的工人擦了擦汗,掏出一条毛巾转身就蒙在正巧走到身边的轩意寧的鼻子上。
“哗啦啦……”一个工人拖着一个拖车经过,上面堆放着比人还高的香蕉木笼,等拖车过去,刚才的工人和轩意寧齐齐没了踪影,货卸完了,货车的车门关闭,开走了。
这一连串的事情说起来长,其实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非常快,以至于连跟踪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货车已经不见踪影。
轩意寧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一把椅子上,手脚都被死死绑在椅子上,鞋子已经不知所踪,光脚踩着的水泥地冷硬潮湿,这是一个连窗户都没有的空房间,全部的照明只能依靠房顶上垂下来的昏暗灯泡。
“醒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角落裏响起。
轩意寧抬头,看到从角落走出来的一个人,一双黑的布鞋,一身黑色的唐装,然后是一张冷漠又枯瘦的脸,陌生又熟悉,是脱去伪装的兰致远。
“你原来是这样的。”轩意寧没有感到意外。
兰致远笑起来,笑容裏再没有以前的慈祥寧静,而是狰狞的冰冷的皮笑肉不笑:“白原死了,再演下去对你我都没有意义,轩意寧,檀溪给你留了什麽,给我。”
“兰致远,我妈妈到底是怎麽死的?”轩意寧盯着兰致远,低吼。
兰致远笑了起来,到底是小孩子脾气,到现在还在纠结这些无意义的东西,死了就是死了,怎麽死的很重要吗?
“那麽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啊,”兰致远无所谓地看着地上坐着的轩意寧,“拿檀溪留下来的东西来换。”
“什麽东西?我不知道。”轩意寧扭头。
“不知道?”兰致远好笑,“不知道你一次又一次地坏我好事。”
“我坏你什麽好事了?”轩意寧装得无辜又惊讶,“我安安分分做我的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兰致远弯下腰,有些嘲弄地伸手拍了拍轩意寧的脸:“別装了。”然后起身背着手在房间裏踱步,“我做了这麽多,费了这麽多心血,不可能善罢甘休,这个地方不可能有人知晓,你也別指望你的那个霍枭能来救你,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也不兜圈子,你什麽时候给我我想要的东西,我就放你走。”
“放我走?”轩意寧冷笑,“我知道了你这麽大的秘密你会放我走?”
“我既然你知道你是怎麽做到的,就能明明白白地毁了你。”轩意寧冷眼看着兰致远,“我和霍枭约好,我来见你,如果我失踪超过两个小时,你的秘密就会被告知全天下,你等着迎接你的美丽新世界吧!”
“哦?是吗?”兰致远挑眉,“谁会信?那些鉴定机构会同意吗?你別忘了,这些珠宝可都是有全部顶级机构的鉴定证书的。”
兰致远很自信,自己的珠宝有了这麽多顶级机构的背书,这时候有人跳出来说这些都是假的,谁会信呢?信了不就是在打整个珠宝界的脸吗?
“而且你有证据吗?”兰致远回头睨着眼前的年轻人,漂亮、纤细、脆弱,这是轩家的种,有着檀溪的美丽和轩听雷的倔强,但是很可惜,漂亮的人总是没有脑子,当初檀溪要不是那麽冲动地给自己打电话,她也不需要死得那麽早。
证据,轩意寧突然想起来,自己这次来就是为了证据的,结果兰致远的公寓都还没进去就首先被这人逮到了这裏。
兰致远似乎并不着急轩意寧的拒绝,他在房间悠悠地踱着步,肩背放松又闲适:“其实我也不是非要檀溪的东西不可,我的珠宝已经进入了所有的珠宝商的展柜,他们不可能承认你们所谓的打假,我只是……”兰致远玩味地看了一眼轩意寧,“一个学者的臭毛病犯了,总想知道一个所以然罢了。”
“轩意寧,”兰致远用手指凌空点了点被绑在椅子上的人,“我给你一个小时,我的耐心很有限。”
说完,房门打开,兰致远走了出去,门外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他立刻就和那一团浓黑融为一体。
轩意寧一个人呆在房间裏,他仰起头看着那枚亮得十分吃力的灯泡,闭上眼睛,眼前是一片血红。这是一个没有任何可供辨识的标志的房间,就算有标识又如何,手机以及被收走了,霍枭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在哪裏。
想到自己和母亲都死在这人的手上,轩意寧心中多少有些忿忿,什麽邪不胜正,死了就是死了,只是死在这裏,然后被抛尸,霍枭能受得了吗?他会不会到处找我……
突然,轩意寧在极度安静的房间裏听到一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嗡鸣,有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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