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荔抽着粉色的鼻尖,难受地想把这些东西清理掉。
一低头,看见索伊手臂上血淋淋的疤痕,不由得有些自责。
“你,你还好吗?”
索伊毫不费力地抱着他:“別担心,亲爱的。我没有痛觉。”
没有痛觉……?
罗荔不大相信,挣扎了一下,想从他怀裏跳出来。
“別动。你身上的蛇液需要洗掉。带你去湖裏好麽?”
罗荔对那个湖泊很抗拒。
“没事的,那东西断了尾巴,一时半会儿不会再回来。”
索伊尽量安抚着他,一步步带他走到湖边。
撩起一些清水,将他身上黏黏糊糊的危险种分泌物洗去。
罗荔靠在他的肩膀上,后怕地瞄了一眼他还在流血的伤口。
“你……先处理你自己的伤吧。”
索伊松开他一些,“你不是也有伤吗?”
罗荔没懂。
男人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唇瓣:“小屁股肿了,亲爱的。”
罗荔顿时两颊红透,支支吾吾地解释不清楚。
“好了好了,我知道。”
索伊将衣服递给他:“穿好衣服吧,我们回去。”
男孩別扭地拿着衣服走了。
索伊掏出应急伤药,给自己处理了伤口,又扎了一针急救。
他是真的没有痛觉。
总之是个完全没有欲望的人,现在的心中毫无波澜。
往罗荔的方向瞄了一眼,男孩已经换好了衣服,湿答答的长发在风中吹干,毛茸茸的头顶上乱翘着几根发丝,一张小脸干净白皙。
他还低头嗅了嗅自己胳膊上的味道,觉得已经没有那股刺鼻气味了,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可他闻不到,不代表经过基因改造的索伊闻不到。
更不代表那条雄性王蛇闻不到。
那条蛇很大可能还会再次追过来。
索伊向罗荔伸出了一只手。
男孩犹豫了一下,握了上去。
他乖巧地走在索伊身边,迈着小碎步跟上他的步伐,手心裏软软暖暖的,正好能被他的大掌包裹住。
不知怎的,索伊心头涌上一股异样的情绪。
侧目一觑,男孩亮晶晶的杏眼正好抬起来,与他目光相对一剎那,又红着耳根別过头去。
……好萌。
出神的短暂瞬间,很快被打断了。
克罗亚从营地方向赶来,手裏攥着枪支。
看见罗荔之后,脸色骤变,“你怎麽样?”
“我,我没事。”
男孩扯了下衣角,“我已经洗干净了。”
洗干净什麽?
分明满身都是那股危险种的气味。
属于他自己的淡淡甜香都快闻不到了。
“这湖裏居然也有王蛇出没。”
天坑之下的王蛇异常活跃,很可能说明,污染源就在这附近。
不管怎麽说,这裏已经越来越不安全了。
克罗亚面色铁青地把他抱了过来:“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罗荔不知道他要干什麽,只能任由他把自己抱进帐篷。
索伊远远跟在后面,看着二人的帐篷內亮起一豆微光。
他觉得接下来的事情应该与自己无关了,正想离开,却注意到不远处窸窸窣窣的动静。
从湖水之中,缓缓钻出一个赤.裸的,男性上身的影子。
它血红色的长发搭在脊后,湿淋淋的发丝将面庞全部遮掩,如同一只水鬼。
湖水顺着它腰腹的肌肉纹理滑落,那条黑红色的、布满鳞片的蛇尾,虽然已经被砍断了一截,可仍旧在水中焦躁不安地拍打着。
看尾龄,应该是一头正值年轻力壮的王蛇。
王蛇断尾是极大的耻辱,正常情况下,它们在断尾后都会立刻回到巢xue修养。
但这条王蛇没有。
它红发下的蛇瞳死死地盯着帐篷的方向,冷硬的鳞片翕张着,胸膛不住起伏。
它还在盯着罗荔。
索伊一声不吭地转身,将自己的枪端了起来,对准王蛇的头颅。
王蛇目光一动,看见了枪口。
这一瞬间拉扯得极其漫长,可王蛇一动不动,没有逃走的意思。
它的目光又移到了帐篷上,盯着那盏灯,焦灼的情绪将湖水也搅乱了。
索伊在这时候听见了一声低呜。
应该是克罗亚在给罗荔上药——男孩被尾巴抽打过的肤肉,一碰就敏感地泛红,即使只是很轻很轻地触碰,他都会嘤咛着吊起眼泪。
王蛇听见了帐篷裏的动静,焦急地想要往湖岸上走。
“给我停下。”
索伊按在扳机上,“不然就杀了你。”
而这近在咫尺的死亡并没有让它畏惧。
只见它的身体都从湖水之中钻了出来,健硕的小腹连接着下方黑红的鳞片,蛇尾在月光下熠熠闪光。
饱蓄着危险种分泌物的东西青筋盘爬,已经蓄势待发。
叫人闻之色变的粘稠蛇液滴落在岸边,喷溅出点点痕跡。
……这头王蛇已经完全进入繁殖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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