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
莱安有苦说不出。只能按照克罗亚的要求,删除照片。
那些照片都是很难得才能捕捉到的危险种,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他的心血。
现在就这麽被迫一张张全部删除,说不可惜是假的。
队伍裏的人都是偷猎者工会的成员,有的人擅长猎杀,有的人擅长追踪,而莱安擅长的,就是捕获这些珍贵的照片。
甚至可以说,比起在天坑之下发财,拿到危险种的第一手材料更让他欲罢不能。
……这群只懂得打打杀杀的混子根本什麽也不明白。
只有自己,才懂得围墙外这个危险世界真正的瑰丽。
可是如果想要深入天坑,见到传说中的污染源,只靠他一个人是不够的。
莱安只能忍气吞声,跟在这些偷猎者后面。
照片一张张化为乌有。忽然,在再一次按下删除键之前,莱安停了下来。
画面上换好短裤的小男生刚刚离开。几滴汗液落在地面上,还没有完全干透。
就在那薄薄的水跡四周,肉眼可见的,狰狞茂密的危险绿植正在萌芽。
传闻,污染源的体.液可以滋生天坑下的各种生命。
难道说……
猜测逐渐在心头成型,莱安掌心出汗,连队伍在叫他集合都没有听见。
好半天以后,才重新把相机收好跟了过去。可心跳却不断加速,鬼使神差的,攥紧了双拳。
……
罗荔在草丛中,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他们的讲话,模模糊糊只听见“补给站”“军人”“照片”等等字眼。
他听得一头雾水,眼见着天色渐晚,不敢再逗留,就顺着脚印原路返回了。
……傍晚,留在集合地的几人将帐篷支了起来。
前去溶洞的队伍还没回来,领队看了眼定位器:“他们的生命体征无碍,应该很快就会出洞了。”
于是大家就先自行准备了食物,用完晚饭以后,回到帐篷休息。
罗荔经歷着这一天的变故,也已经很累了。清洁过身体以后,就换好睡衣,打开睡袋钻了进去。
躺下以后,那种夜晚的寂静瞬间包裹住他。
这时候才感觉到,赛班斯在身边和不在身边的感觉真的不一样。
虽然他在的时候总是三呼四喝的很烦人,但是真没有人和自己睡在一起的话,这种寂静感总让罗荔心裏有些发毛……
他只能把睡袋裹紧,逼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去思考其他。
耳边静悄悄的,连风声都没有,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罗荔还是胡思乱想了起来。
白天那个铁丝网后面……应该就是补给站吧?
007说他要去这裏来着。他是不是现在就在裏面?
还有赛班斯。他怎麽还不回来……
“噠,噠,噠。”
帐篷外传来了脚步声,逐渐接近他这边的方向。
罗荔心头微跳,颤抖着睫毛,在黑暗裏睁开眼睛。
是赛班斯回来了麽?
集合地的人都睡下了,他们要是回来,肯定不会惊动大家。
帐篷的拉鏈被人从外面缓缓拉开,一只手逐渐探入,隔着睡袋,放在了罗荔的腰间。
罗荔缩着身体,耳尖一阵发烫。
赛班斯这家伙……怎麽一回来就对他动手动脚的。
但碍及他毕竟是自己的金主,罗荔只能忍气吞声,任由那只手在睡袋上流连。
今日的赛班斯也不知道怎麽了,手上有些发抖,很小心翼翼似的。往常他都猴急得不行,恨不得立刻就压上来,而今天却没有。
对方把他的睡袋拉鏈拉开一些,捏住了他的脸颊。
罗荔在这时候才感觉到不对。
这人的手太粗糙了,而且上面有很多疤,和赛班斯不一样。
而且,他的指腹抵着自己的唇瓣,把什麽东西塞了进来。
是一颗药片。
“呜……!”
罗荔挣扎起来,而药片已经顺着喉咙吞了下去。
只过了几秒,铺天盖地的晕眩感便席卷而来,他身上的力气顿时卸去,昏昏沉沉地晕倒在睡袋中。
……莱安粗重的喘息声在帐篷內回荡着。直到确认怀中男孩已经昏了过去,他才打开了睡袋。
扑面而来的甜香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赶紧捻亮随身的小灯,看清了男孩的脸。
光亮的剎那,震撼人心的美貌让他浑身一凛,手裏的相机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知道这集合地很危险,随时可能被护卫队发现。
本来只是想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莱安咽了口唾沫,把手伸进了男孩软软的睡衣下,碰到了淡粉色的內裤边缘。
指尖传来的潮热触感激起了他一身的鸡皮疙瘩。
白天他以为……是这个小男生沁出的香汗。
但这裏晚上这麽冷,不可能出汗了。
复杂的思绪在脑中翻腾。
他不知道自己对于污染源的猜测是否正确,但假如,假如真的有这种可能……
这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莱安的手腕几乎是在颤抖着,打开了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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