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们引到这裏来的。
那壮硕的黑皮青年眉眼深邃,一条大花臂格外刺眼。
他满不在乎道:“在天坑地下这样危险,不使用信号灯可是要死人的。我们只是为了求生而已。”
说得好听。
实际上不就是为了故意吸引那些危险种吗?
看他们的打扮,像极了天坑下的偷猎者。
塞班斯看见这个人,眸色顿时暗了下来:“索伊?”
既然有索伊,克罗亚想必也在这裏了。
果不其然,克罗亚很快也走了出来,目光环视众人,最后在罗荔身上落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行了,已经猎到了灰翼鸟,我们走吧。”
塞班斯却没有轻易放过他们的意思:“给我停下。”
他语气不善道,“你们这群偷猎者现在还在悬赏上,敢胆大包天地跑到我面前,是不是活腻了?”
索伊耸了耸肩,“你能拿我们怎麽样?”
“我当然不能拿你们怎麽样。可是元帅的队伍就在下面,让他派人上来,只是本少爷一句话的事。”
索伊脸上的笑意这才慢慢凝固住,“你想干什麽?”
塞班斯皮笑肉不笑,搂住罗荔的肩头,“给他道歉。”
索伊的眼睛眯了起来。重装的马丁靴步伐稳健,罗荔看见他舌尖穿的骷髅舌钉,一闪一闪的。
他竟然朝罗荔鞠了一躬:“误伤你了,真抱歉,小美女。”
男人就算弯下腰也比他要高,一身狰狞纹身,怎麽看都不像好人,罗荔飞快地垂下了眸子。
索伊往他那浅蓝色的牛仔短裤上瞥了眼,“小美女的裤子破了,都怪我。要不然赔你一条?我身上这条怎麽样?”
【我操哪儿来的黑皮流氓,想对我女儿脱裤子直说】
【怎麽回事啊小荔荔怎麽被谁都当成女孩儿,宝宝自己反思一下】
【烦死了能別老是盯着宝宝的裤子看吗?本来就破了,要是被这个臭流氓看到裏面的小內內怎麽办?】
【那很好了,探险必吃榜】
塞班斯面无表情道:“滚。”
索伊挑起眉毛,又故意朝漂亮得跟个玩偶似的男孩笑了一下。
克罗亚则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几名偷猎者消失在山林深处,领队重新评估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裏已经安全了,大家可以先自由活动,太阳落山前我们再集合。”
罗荔对赛班斯说:“我去换一条新裤子。”
“你一个人去?你不怕再遇到怪物?”
罗荔心裏是有点怕,但是他不想在赛班斯面前换。
大白天的,总觉得很羞耻。
“没事的,领队不是说现在安全了吗?而且我就在那边换。”
他白皙的手指往不远处的树干后指了指。
赛班斯只能说:“行吧,快去快回。”把药也塞给他,“你自己记得上药。”
罗荔拿了条新的裤子,走到树干后面。
确认四周没有人之后,他才缓缓解开纽扣。
被鸟爪刮过的皮肤红肿着,现在还隐隐作痛。
罗荔紧张地把牛仔裤脱下一些,用手指蘸了药膏,往伤痕处抹去。
他还是没有全脱,毕竟是在野外,心裏总觉得不安全。
周围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呼吸声。冰冰凉凉的药膏涂了一层,肿痛感消减了许多。
罗荔扶着树干,慢慢等着药膏全部吸收。
他抬起头,看见巨木后蜿蜒曲折的河流,心裏有些毛毛的。
据说,王蛇就住在那些河流和水潭中。
而此刻的巨木林风平浪静,看不出有危险存在的征兆。
罗荔逐渐没那麽紧张了,将破洞的牛仔短裤全部脱了下来。随后又弯下腰,提起新的短裤穿上。
就在这时候,一声清脆的“咔嚓”,在背后响起。
紧接着,又是许多次类似的声响。
那时候还没反应过来是什麽,可现在一下子意识到:那是照相机闪光灯的动静。
有人在他身后偷拍。
罗荔连裤子都还没有穿上,两条雪白笔直的腿就这麽露在外面。短上衣只能遮住半截小屁股,刚刚为了方便抹药,內裤边缘还往臀缝裏扯了扯。
如果有人现在拍照……那真的是什麽都能拍得一清二楚。
而就在他意识到这件事的同时,身后的咔嚓咔嚓声音依旧没有停止。好像更加得寸进尺似的,恨不得把每个角度都拍一遍。
罗荔的身上腾起羞耻的粉红色,立刻将短裤穿好,踉跄着跑了出去。
一下子跑到众人的集合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他的脑中一片混乱,直到呼吸逐渐平稳下来,才缓缓抬头,看到赛班斯正在向自己走来。
“怎麽了?跑这麽快?”
罗荔欲言又止。
“嗯……没什麽。”
应该是错觉吧。
探险队的所有人都在这裏集合,没人会去偷拍他才对。
应该……是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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