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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暗恋,终章亦是序曲
年关将至,寒风在城市尖啸,路旁电杆悬挂的红灯笼徒劳的摇摆着,没能燃起一丝一毫的暖意。
俞扬站在环宸集团大门外的台阶上,七十八层的高楼令他望而生畏。
指尖无意识攥紧大衣口袋裏的礼物盒,掌心不知何时沁出了冰凉的汗水。
站他身后的唐皓洋伸手推了他一把:“还愣着干嘛?早退早了事,完事去办年货。”
深吸一口气,俞扬回了句“好”,鼓起勇气走向旋转门。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该偿还的总要归还。
尤其是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昨天收拾屋子时,唐皓洋看见秦陆赠他的那枚手表,惊呼了一个他并不熟悉的品牌名。
沙夫豪森IWC万国表。
俞扬通过百度搜索才意识到,它根本就不是不值钱的地摊货,而是高端腕表品牌“小王子”特別版。
最令他不安的是,这批表全球限量只发行了100枚,单枚售价至少需要80万。
如此昂贵的生日礼物,早已超出朋友的界限。
他和秦陆,更不合适。
经歷整宿的辗转反侧,俞扬还是决定将礼物妥善地物归原主。
只是如何妥善归还,俞扬一时间犯了难。
毕竟两人的关系已经闹僵,再见面似乎也只能令彼此间更加难堪。
最后还是唐皓洋出的主意。
拜托秦陆公司前台代为转送,既能免去见面时的尴尬,也能达成退还礼物的目的。
今天并不是俞扬第一次来环宸集团,大一时他陪秦陆来过这裏好几次。
大堂布局变化不大,只是物是人非,曾经的工作人员已经变了,不再是那些见面会同他主动打招呼的熟悉面孔。
俞扬难得放松下来,径直走向接待处。
隔着接待柜,前台小姐微一颔首,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先生,您好。有什麽需要帮助吗?”
俞扬将礼物盒放在台面,缓缓地朝她推了过去:“您好,我这裏有件东西,请麻烦转交给秦陆,秦总。”
前台小姐依旧面带笑容,语气带上了一丝职业化的疏离:“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没有预约,”俞扬伸手将礼物盒再度向她推了推,“你可以打开看一下,这裏面是枚手表,它是属于秦总的,我只是过来将它送还。”
“抱歉,先生,集团有规定,未经预约的一切物品我们都不能随意接收。”
她将礼物盒推回俞扬:“您还是先拿回去吧。或者您方便现在联系下秦总,得到他的允许,我们就会收下。”
唐皓洋微微侧身,手肘随意抵在柜台边缘,扬起一张帅脸,唇角勾着撩人的笑意。
“美女,麻烦通融一下,这东西对你们秦总很重要。”
前台小姐平静地看着他,摇了摇头,语气温和:“抱歉先生,这的确超出了我们的工作职责。”
唐皓洋握拳虚捶了一下台面,扒在俞扬耳边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妈的,这裏的企业文化随主,都倔的要死。”
俞扬艰难拿回礼物盒,反过来劝他:“算了,先回去吧,我再想別的办法。”
两人并肩向外走。
走到半路,唐皓洋一把夺过俞扬手中的礼物盒,在他没反应过来前,急速冲向接待处。
距离一米远的时候他做出一个投篮的动作,同时扯着嗓子大喊:“哎,美女!接好!”
礼物盒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前台小姐惊惶之下下意识伸手接住。
目的达成!
唐皓洋转身,边跑边喊:“俞扬,快跑!”
俞扬回过神,朝大门口奋力跑去。
前台小姐回过神,指着两人急切地朝保安大喊:“保安!快拦住他们!”
金属旋转门近在眼前,俞扬逃跑在望。
气流突然滚动起来,一阵寒气扑面而来。
下一秒。
秦陆的身影毫无预兆地从中转了出来。
惊慌失措下,“剎车”不及,俞扬整个人重重地撞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冲击力,秦陆没有丝毫防备。
他被“人肉炸弹”撞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手臂却十分强劲有力地抱住了对方。
薄荷的味道裹着寒气铺天盖地的压迫下来。
俞扬心跳加速,莫名有些腿软。
不得不承认。
他吃不惯薄荷糖,却耽溺这份气息。
即使秦陆有意识地护住了他,但他的鼻尖还是撞到了对方肩膀。
一阵尖锐的疼痛直窜丘脑,酸意几乎是同时涌进眼眶,眼睛瞬间红透。
“你没事吧?”
头顶响起秦陆关切的问候。
“没,我没事。”
俞扬试着挣脱,奈何对方抱得极紧,像是不舍得松手。
腰腹间的巨大压力,令他一度产生一种腰会被勒断的错觉。
俞扬小声:“秦陆,可以放开我吗?”
秦陆没松手,嘴角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笑意。
“你来找我?”
“是,”俞扬推了推他,“先,先放开我再说……”
焦灼间,一股巨大的拉力从背后传来。
唐皓洋抓住俞扬的外套硬是将他从秦陆的怀裏扯了出来。
他向前半步,霸道又强势地将俞扬半掩在身后,然后一脸挑衅地看向秦陆。
秦陆嘴角的笑意消失,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眼中结满了冰。
四目敌视,空气凝冰。
一场无声硝烟悄然在环宸集团的大堂裏弥漫。
跟在秦陆身后的杨晓薇看清来人,表情十分诧异。
“俞扬,你怎麽来了?”
秦陆的目光重新落在那抹纤细的身影上。
浅灰色的围巾绕了两圈,几乎埋住了他半张脸。露在外面的脸色很苍白,一双小鹿眼却泛着红润,而那双漂亮的手此时正紧紧抓着唐皓洋的胳膊。
像抓着什麽了不起的救命稻草。
烟瘾似乎又犯了,秦陆落在腿侧的右手悄然握拳,像在蓄力,又像是隐忍。
“我……”
俞扬刚想回应。
赶来的保安们迅速上前拦住两人,同时转向秦陆,微微躬身。
“对不起秦总,我们这就处理,绝不会再让他们冲撞到您!”
秦陆眉峰骤然拧紧,眼底蓄着明显的不悦。
“让开!”低沉的嗓音裏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保安尽数退去。
“既然是来找我的,”秦陆盯着俞扬,想求一个答案,“又为什麽要跑?”
唐皓洋讥讽道:“秦总家大业大规矩大,不跑我们怕出不去这门。”
秦陆不睬他,语气软了些:“俞扬,回答我。”
抓着唐皓洋胳膊的手指微微收紧,俞扬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他犹豫道,“我来还东西。”
“还什麽?”
秦陆靠过去,像把俞扬从碍眼的人身后拉出来。
唐皓洋打开他的手,将俞扬完全挡住。
“有话说话,少他妈动手动脚。”
秦陆被激怒了。
他揪起唐皓洋的衣领,愤怒地逼视着他:“我和俞扬之间的事,你有什麽资格插手!”
唐皓洋怒视回去,冷笑道:“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你他妈算老几?”
“我妈可就生了我一个,”唐皓洋挑眉,讥讽全开,“秦二公子,你说我算老几?”
“秦陆放手!”
俞扬终于从唐皓洋的身后走出,双手用力握紧秦陆的小臂,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坚定的颤音,满眼祈求地看着他。
“你快把唐哥放开。”
唐皓洋拉开俞扬,满不在乎道:“別求他,哥没事,大不了打一架。”
杨晓薇同样劝和:“別这样秦陆,这是公司,影响不好。”
秦陆愤懑地松开手,语气消沉:“所以,你找我到底要还什麽?”
“秦总,是这个。”
等候多时的前台小姐将手中的礼物盒展示给他看。
她的语气十分恭敬:“方才这两位先生希望我能将它转交给您。由于没有预约,我们没敢接收。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把它丢下就跑。”
秦陆的瞳孔猛地收缩,胸腔像是被人攥紧,闷得发疼,喉间发紧,半晌才挤出一句。
“这是什麽意思?”
他定定地看着俞扬,渴望能得到他的答复。
逃避不再是最优解。
俞扬鼓足勇气站出来。
他从前台小姐手裏拿过礼物盒,迎着秦陆的目光慢慢走过去。
又在距离他半米的位置站定,双手将礼物盒捧上前。
“还给你。”
顿时,秦陆眸底闪过错愕、慌乱,还有些许意味不明的受伤。
“为什麽?”
“这件礼物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贵重了。”
俞扬的语气很真诚,真诚的距离感十分明显。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对不起秦陆,我不能收下它。”
秦陆沉默,迟迟不接。
杨晓薇连忙站出来解释:“俞扬,你不知道,这块表是……”
“晓薇!”
秦陆厉声打断她。
杨晓薇面色一白,窘迫的低下头不再言语。
俞扬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紧接着他感到手中的重量猝然消失,掌心只能感受到冰冷的空气。
礼物盒沉甸甸的,像坠了块巨石。秦陆拿着它,指尖泛着青白。
“你不收,有人收。”
声调沉的像是落了霜的琴弦,秦陆将礼物盒转手塞给杨晓薇。
“晓薇,我记得你也喜欢这块表。正好,送你了。”
“我……”杨晓薇不知所措地捧着礼物盒。
秦陆的话像一根针,猝不及防扎进心脏。
俞扬来不及难过,左手被唐皓洋猛地抓起。
唐皓洋拉下他的衣袖,白皙的手腕上正赫然戴着一枚全黑色石英表。
“看到了吗?卡西欧,我送的。当然喽,不比秦总您送的金贵,但好歹足够接地气。”
唐皓洋得意洋洋道:“更重要的是得看什麽人送。对吧俞扬?”
“唐哥!”俞扬缩回手,拉下衣袖,蹙眉看向唐皓洋“別这样。”
这副模样落在秦陆眼裏像极了无奈的嗔怪,他眼中的火气几乎要溢出来。
唐皓洋却犹嫌不足,他举起自己的胳膊,当着所有人的面明晃晃露出手腕。
“这表确实不错,所以我也喜欢。”
沉默在几人之间炸开,战火硝烟滚滚,呛得人喉咙发紧。
临了,秦陆极轻地“呵”了一声,扔下一句“随便”,越过两人,大步朝电梯走了过去。
杨晓薇看着俞扬数次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声“再见”,便拿着礼物盒紧随秦陆离去。
走出环宸集团,俞扬一身冷汗。寒风一吹,湿冷刺骨,他不由地瑟缩着裹紧围巾取暖。
唐皓洋:“怪我吗?”
“没有……”
“怪我我也必须这麽做。”
唐皓洋冷笑道:“我就是见不得他对你颐指气使那样!
不管六年前你们谁对谁错,他都是导致你生病的直接原因。”
俞扬解释道:“我的病不完全是因为他。”
唐皓洋唾骂道:“就算你们做不成恋人,但好歹兄弟一场吧。
有那麽多解决的方式方法他不选,偏偏选做缩头乌龟跑国外一待就是六年。
单说这一点,老子就瞧不起他。”
俞扬慌忙解释:“他是有心理阴影所以才……”
唐皓洋打断他:“怎麽?你又开始共情了?!后悔了?!”
“没有,没后悔,”
寒风将额前的发吹乱,俞扬垂眸苦笑:“这样也好,走之前……彻底割舍。”
“想清楚就好,”唐皓洋拍了拍他的肩膀,“无论将来如何,哥都会支持你。”
俞扬终于下定决心。
切断自己的所有后路,去往一个没有秦陆的城市。
彻底地、毫无保留地。
再一次,与他告別。
或许当初抱着侥幸心理回来就是个错误。
怀揣着未灭的爱意妄图继续窥视更是个错误。
他心口难消的爱意,不但束缚了自己,亦是妨害了对方。
所以退无可退之际,他愿意扎根深渊,用奔涌的生命,供养他余生安定。
除夕之夜,半山別墅。
璀璨水晶灯下,富豪云集,钢琴旋律优雅的漫开,香槟碰盏笑语欢声不断。
角落裏,阴影像块沉默的幕布,将秦陆完全遮住。
他长腿交叠坐在真皮沙发裏,皮鞋跟在地摊压出无言的凹痕。
一只手搭在膝头垂落,一只手扣着酒杯,指骨嶙峋,青筋蛰伏。
出众的下颌如同紧绷的弦,气压低的令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刘晨坐到他身边,手持高脚杯轻叩对方的杯身,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大过年的,一个人躲在这喝闷酒,有意思吗?”
秦陆一仰头,喉结凸起猛地向下滚动,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心烦,不想应酬。”
“因为俞扬?”
“嗯。”
刘晨将高脚杯放在茶几上,歪头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对方。
“说说吧。”
秦陆又替自己倒了杯酒,端起来轻轻晃了晃。
“我一直在思考那个问题,思来想去并没有找到六年前动过心的佐证。”
“那不是很好吗?”刘晨笑道,“如果让你找到了,那这六年多彼此荒废的时光该多可笑。”
秦陆又抿了口红酒咽下,强行压下心口的强烈不适感。
“这些日子,我更加明确了一件事。家庭阻碍也好,社会舆论也罢,我全都不在乎。只要他还想要我,哪怕要一辈子,我也愿意给他承诺。只是一切都来不及了,他身边已经有了温妍。既然他能步入正轨,成家立业对他来说是件好事,纵使再不舍,我也要克制自己,远远地祝福他。”
刘晨皱了皱眉头,张了张嘴又合上,一声嘆息后他迟疑地开口:“其实……”
“秦陆,躲在这儿偷懒?”中气十足的声音打破接下来的话题。
秦陆忙手持酒杯从沙发上站起,脸上阴郁的情绪尽数收起,笑容矜贵得体。
“周伯父。”
刘晨也跟着起身问好。
周世坤摆摆手让他们坐,自己也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秦陆笑的一脸慈爱。
“你爸刚才还跟我念叨你,说你不知道又跑哪儿躲清静去了。”
秦陆笑笑:“没有,和朋友坐这裏聊天。”
周世坤了然地摆了摆手,笑道:“年轻人嘛,不爱应酬很正常。”
秦陆和刘晨点头陪笑。
“说到朋友,”周世坤突然话锋一转,“我记得你好像有个朋友在我那裏当老师?”
秦陆心下一动:“是,他叫俞扬。”
“嗯,是叫这个名字。”
周世坤用赞扬的语气夸道:“校务处给我看过他的资料,小伙子专业技能满分,为人踏实肯干,深受学生和家长的喜爱,是个不折不扣的好老师。”
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秦陆目光软了下来,语气变得柔和:“的确,他一直都很出色。”
周世坤的神情变得探究起来:“不过前两天他向人事处递交了辞呈,这件事你知道吗?”
秦陆石化,不致一语。
周世坤继续道:“因为有你这层关系,人事那边比较慎重,层层上报给了我。
学校流失这样一位老师比较可惜,所以我想你能不能去问问他,是不是生活上存在什麽困难?
如果他提的要求在允许的范围內,学校可以酌情给他提高相应的薪酬待遇。”
“辞呈”两个字,像把淬了冰的锥子,猛地扎进耳膜。
顷刻间,外界一切嘈杂碎成一片嗡鸣。
骤然的失重感加剧了恐慌下的头晕目眩。
秦陆差点拿不住酒杯,晃动的红酒泼洒在地毯上,像哭泣后洒下的血泪,蜿蜒破碎的触目惊心。
他从沙发上猛地弹起:“我去找他!”
手腕被人强行钳制,力道大的几乎嵌入骨缝。
刘晨逼视着他,刻意压低声音提醒:“你疯了?这种场合你现在跑出去像什麽样子!”
“松手!”眼底的阴鸷几欲冒出,秦陆甩手的动作狠厉不留情面,“我要找他问个清楚!”
“你能不能理智一点,他辞职流程还没走完,短时间內离不开A市,你明天去完全来得及。更何况你喝了那麽多酒……”
“我等不了!”
秦陆目眦尽裂,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去,加上酒精的作用,他分明已经丧失了理智。
刘晨被他的疯狂震慑,怔愣之际被对方疯狂甩开了手。
秦陆顾不上体面,撞碎酒会上的欢乐,在一众惊异的目光中狼狈地冲了出去。
刘晨扶额,低声咒骂。
“傻·逼!”
由于A市禁放烟花爆竹,除市政府统一安排的零点烟花秀外,其他时段基本听不见炮竹的声响。
教师公寓留下过年的老师寥寥无几,所以小区裏面压根就没多少人气,过年的氛围倒比平时更加冷清。
距离新年钟声敲响还有不到一个半小时。
俞扬和唐皓洋两人,正蹲在楼前的雪地裏放烟火棒。
市面上禁售烟火,这几十根烟火棒来的并不容易。
除夕夜的天气还不错,没什麽风,所以体感不会觉得多冷。
天空又开始飘起小雪,扑簌簌飘在脸上会有些细微的凉和痒。
俞扬用打火机点燃手裏细长的烟火棒,金红色的火星“噼噼啪啪”的溅出来,在朦胧的雪雾裏像极炸开的星河。
唐皓洋举着手裏的烟火棒在半空随意地画着圈。
“年后跟我回B市吧,起码那儿有我和杨乐,咋们彼此间还能有个照应。”
俞扬的脸随着星火明灭,他淡淡笑道:“不了,我离家太久,是时候回去探望奶奶和妈妈了。”
“行吧,”唐皓洋无奈地问道,“俞扬,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是我先遇到你,你爱上的会不会就是我了?”
烟火棒恰好燃尽,“啪”地一声重归寂静,俞扬只好又重新点燃了一支。
细碎的光影再度倾泻下来,俞扬垂着眼睫轻声开口。
“唐哥,我没有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毕竟假设永远不是现实。
或许会,或许不会,可时间终不会倒流,现实更不可能改变。
我只能告诉你,你对我而言亦兄亦友,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你別多心,”唐皓洋拍了拍他的头,感嘆道,“我没別的意思,就是觉得姓秦的那小子要是別对你那麽好,或许你也不至于陷得这麽深,也就不会这麽痛苦。”
俞扬轻轻摇了摇头:“很多人都以为我对他的感情是基于他对我的好,我承认这一点的确是我无法自拔的原因。
但是唐哥,如果只是这个原因我就对他死心塌地,那这份感情未免显得太廉价了。
其实从小到大,我虽然缺失亲情,也没什麽友情,却也不乏有人真心关照我。
所以,我爱他,不仅仅是因为他对我好,而是他本身就很好。”
“切!”唐皓洋将燃尽的烟火棍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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