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愿一直想着赚银子,岂不是太累了些,况且待孩子上学堂还得许久,不急于这一时。”
他急吗?说起来还真是有一些,刚穿来时他只是想着能吃口饱饭就行,嫁到项家后吃穿不愁了,可日子也不算太富裕。
纪舒愿便想着让项家再过得好一些,他才用所知晓的种菜法子种了地,赚了些银子,但确实有些少,还是得继续往外走,或许要走到外省,才能赚得更多些。
总归还年轻着,等他家的铺子开到外省后,便能让爹娘在家中躺着享福了,那时他也不用这麽忙了,雇个管事儿的就好。
“我没急。”纪舒愿干笑一声,倒了杯茶水喝着,“我只是觉着银子嘛,自然得多挣些更好,而且我这会儿也并未有所不适,俩孩子都乖巧的很,他们也不累。”
项祝哪儿是怕累着孩子,且孩子在他肚子裏,怎麽着也累不到。
跟纪舒愿说有不通,项祝捏了两下他的耳垂:“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你自个儿清楚,罢了,反正我会看紧你的,別想瞎跑。”
就算想瞎跑也跑不到哪儿去,纪舒愿这几日还能去地裏瞎逛会儿,待到中秋前夕,双胎的感觉才更加强烈,主要体现在纪舒愿肚子过沉。
他侧躺在床榻上时,都觉着肚子要贴到床板上了,纪舒愿示意项祝拿过一条毯子,将它折起来压在肚子底下,才没方才那麽难受。
“过几日得寻稳婆过来瞧瞧了,若是你半夜要生,肯定得提前备好东西。”项祝摸两下他的肚子,又沉沉嘆出一口气,“就生这一回,即便没有男子也不再生了。”
纪舒愿也随之嘆了口气,当时觉着生子得许久之后,没想到一眨眼竟也快到日子了,听到项祝的话,他又想起生产的疼痛来,顿时捏紧项祝的手腕:“若是娘想要男子呢。”
“想要归想要,但咱家也并不算太富裕,养三个孩子还是有些难的,还是不要为好。”项祝很是拎得清,前阵子纪舒愿还在为赚银子担忧,若是再多生的话,岂不是要为他们发愁到发丝花白。
项祝才不愿如此,若是往后他狩不了猎了,就跟纪舒愿一同躺在家裏歇着,种种地瞧瞧天也挺不错。
“夫君与我想的一样。”纪舒愿也不愿生太多,两个足够了,“可我答应了娘,说要生出男子的。”
他说完又泄了气,连肚子都小了一圈,项祝捏两下他的肩膀:“別吸气,孩子挤得难受。”
纪舒愿呼出气,项祝这才向他说道:“无妨,我会跟娘说的,到时在房事上注意些就好。”
“买些肠衣吗?”纪舒愿知晓这东西,可从未见过,猛地说出来还有些不好意思,“我从未瞧见过,可若是戴了这东西,夫君不会难受吗?”
“不知,但总比让你生子好。”项祝这会儿可不敢说痛的事儿,他怕说出来让纪舒愿惧怕,他当初未怀孩子时,便说最怕的就是生产时的痛。
纪舒愿垂着头,正当项祝以为他是在想生产的痛时,他却倏地出声:“可若是戴了肠衣,我岂不是也会不舒服?”
都这会儿了,他竟然还在想这个,项祝怔愣半晌才哼笑一声:“若是你还想再有孕的话,我便不用了。”
这是个难事儿,若是用了大概会不舒服,若是不用的话,他岂不是又要生一个,两个孩子已经足够了。
“罢了罢了,反正这会儿还没到非要说个明白的日子。”纪舒愿摆摆手,伸直脖子把头抬起来,项祝立即将胳膊压在他后脑勺,纪舒愿将项祝的胳膊当成枕头,阖上眼皮睡着了。
中秋节除了祭月外,放天灯、挂香囊、吃家宴都是往常要做的事儿,原本项巧儿想回来过十五,可有规矩在那,嫁出去的孩子不能再回娘家过中秋,得在婆家团圆。
于是项巧儿便提前回了家,帮着他们做月饼,面色瞧着很是不高兴:“我还是第一回不在家中过中秋,当真是不习惯。”
“你这会儿已经过了周家的门,就是周家的人了,吃家宴自然得在周家吃。”丁红梅向她解释着。
项巧儿也不是不懂,只是发发牢骚罢了。
“我知晓的,我也不是不想在周家过,只是也想跟爹娘大哥大嫂二姐一同过。”项巧儿凑到丁红梅身旁,脸颊在她肩头蹭了蹭。
“都多大人了,还如此黏着我,被你夫君瞧见了岂不是笑话。”虽然口中这样说,但丁红梅面上的笑意还是藏不住的,“十五当日不行,那咱就十四过一回,待你回家后,我们再过就是了,这样可行?”
项巧儿猛地点头,点到一半时倏然想到什麽,转头瞧一眼纪舒愿:“大嫂,我待在家中你会觉着我烦人吗?”
项巧儿一直都是有话直说的人,听到她的询问,纪舒愿还真是有些好笑,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会觉着她烦人,她嫁过去周家的这些日子,也只有项祝在时他才觉得舒适些。
其余时辰,特別是他跟爹娘单独相处时,确实有些不自在,毕竟年纪相隔太多,即便唠嗑也唠不到一块儿去。
“自然不会,你能多住几日我很是高兴,恰好能同你侄儿说些话了,他们这阵子可没闹腾,你一回来他们就踢我肚子裏,应当是听着你声音了,才会如此兴高采烈的。”纪舒愿刚说完,隔着衣裳都能瞧出肚子上鼓起的小手印来,似是在应和着纪舒愿的话。
项巧儿高兴坏了,她当即从丁红梅肩上起身,蹲在纪舒愿面前,手指轻缓地贴在手印上。
摸了好一会儿,丁红梅实在看不下去,这才将她叫回去坐着:“別耽误你侄儿歇息了,过来继续包月饼。”
待项巧儿坐回去后,纪舒愿也继续挑着馅料,自个儿做月饼就是这点好,能够把月饼裏放上爱吃的馅料,不用担忧会吃到不喜爱的馅料。
家中有按压成饼的模具,上方能盖出六个字,于是几人商议过,每人将其中一个字去掉,这样便能清楚明了地找出放着爱吃馅料的月饼。
压好月饼后,再将上层涂满鸡蛋液,再放进蒸屉中去蒸,这会儿没有烤箱,用蒸的法子整不出焦脆的模样,不过也是月饼,能有的吃就不错了。
而且中秋那日并不只是吃月饼,放天灯才更有趣些,到时能将心中所想写在孔明灯上,将它放飞到空中,继而实现所想。
瞧着月饼外层的样子,还真有种烤过的感觉,就是吃着有些软、又甜,纪舒愿咂了咂嘴,喝完半杯水后继续吃着月饼,吃完才出声讲话。
“这月饼馅料当真好吃。”纪舒愿边说边笑,“真的很是喜爱。”
“你这话说的,方才让你去挑馅料往裏放,难不成你还挑了几样不爱吃的?”丁红梅把做好的月饼拿出来,热腾腾的还在冒烟,纪舒愿闻言也笑了笑。
项长栋回来时,恰好瞧见几人笑着:“怎的了?午饭吃了吗?”
“没,这不是等夫君的嘛。”丁红梅朝他笑着,不仅纪舒愿,另一侧坐着的项巧儿闻言也惊诧一瞬,娘分明不是会这种语气讲话之人。
下一瞬,钱袋丢在桌面上,纪舒愿瞧见丁红梅面上满是喜悦,她拿过钱袋,把裏面的银两倒出来:“这回银两倒不少。”
项长栋已经好些日子不去狩猎了,这些银子都是钓鱼而得,纪舒愿瞧着丁红梅将银两装回钱袋,不过并未全部装回去,而是分了三份,其中两份给了纪舒愿和项巧儿,一点也不偏心。
“娘给我银子做什麽,我手裏还有呢。”纪舒愿有些想收,但也知晓不该收,他这会儿也不缺银子。
丁红梅收回钱袋揣进怀裏:“往后买雨布和旁的物件不都要银子吗?先拿着,巧儿也是,即便在周家也別委屈了自个儿,有想吃的就买,若是银子不够花就告知我,可別跟你大嫂要钥匙,嫁妆裏的东西可不能动。”
“知晓了。”许是往常接过太多回,项巧儿并未忸怩,直接伸手把银两拿过,“我明日回家时,就去买些吃食,虽然有些吃不惯辣,但我也想尝尝,辣卤菜究竟有多好吃。”
她不说还好,一说纪舒愿又开始想了。
他抿唇不语,在项巧儿还想要说第二句话时,伸手作势要捂住她的嘴:“你可少说些罢,我口中难受的紧,待会儿就把你一同拆吃入腹了。”
项巧儿“唔唔”抗议两声,在她保证绝不多说关于吃食的话时,纪舒愿才将她放开,她瞧纪舒愿一眼,笑着避开辣卤菜的事儿,继续说着待会儿想吃的吃食。
为让项巧儿在家过“假中秋”,几人便决定今日瞧着项巧儿放孔明灯,祭月,待明日时,他们再重新做一回。
虽说几人只是做戏,项巧儿瞧着也是高兴的,也算是跟纪舒愿一同过的第一个中秋节,晚间吃家宴时,项巧儿吃着月饼,思索半晌后,从怀中掏出两个香囊碰了碰纪舒愿。
胳膊被碰了下,纪舒愿侧过头,与项巧儿对视,瞧见他手中的香囊,他惊诧半晌:“怎的又做了香囊,你年关送的也还能用。”
中秋也有挂香囊的事儿要做,更何况这香囊是项巧儿从寺庙求来的,她走到纪舒愿面前:“这会儿天没那麽热了,蚊虫自然变得少了,这香囊裏可都是安神的好药材。”
听到这话,纪舒愿勉强接受,前阵子的香囊味道的确小了很多,若是能继续续上,还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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