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乱成一团的消息一起传到西安,玄明顿时喜忧参半,喜是他的计划最后似乎还是成功了,忧是玄清必定已经知道他畜养死士的事了。
玄明有些焦头烂额,他正因铁矿和晋王纠缠,玄明清楚山西的铁矿从一开始就是块带毒的肥肉,因为他与晋王素来不和,而他这个叔叔是个直脾气,从来不惯着別人。
但他不得不咽,因为士卒没有兵器就只能是肉盾,他既然养了这麽多死士,就不能没有武装。
晋王萧文宣气得要死,一个女人换一座矿山,这生意怎麽轮不到他头上,萧文宣关起门来把两个侄子一起骂个狗血淋头,交接的事也很不配合。
甚至闹到了玄清那裏。
玄清早料到这茬,准备让何晏带着文殊的亲笔信去山西劝晋王,顺便留在那裏监管矿山的开采事宜。
此事敲定后玄清把何晏叫到宫中密谈,何晏第一次进宫面圣,惊觉陛下竟然是当日陪在襄王身侧的书吏,一时都忘了行礼,李宣提醒后才慌忙跪下。
玄清笑了笑,并不在意他的失礼,只简短的告诉他自己在河南的时候发现萧玄明可能私铸兵器,他去是为了查清这件事,所以这一趟有性命之忧。
何晏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就又被惊到了,一方面他没想到秦王竟有反意,另一方面他本来因为文殊和夏仲的事对玄清的立场有些怀疑,但听他这麽说后就明白排斥也许是一种保护。
玄清有一搭没一搭的撇着茶碗裏的浮沫,等何晏彻底消化完这些消息,过了一会儿,何晏道:“臣明白了,只求陛下能替臣照顾好妻女。”
玄清点点头:“这是自然。”
何晏起身朝玄清拜下,起身后准备离去,玄清叫住他,迟疑了一下问道:“这些年,你可后悔过娶你现在的妻子?”
何晏闻言驀的一笑,摇头道:“没有。”
玄清挑眉道:“为何发笑?”
何晏道:“微臣失仪,请陛下赐罪,臣只是想到內子也这样问过。”
“哦?你也说没有?”
何晏点头。
“为何?若不是娶了她你或许早已入內阁了。”
何晏想了想道:“仕途如何谁能说得准呢?我与夫人相濡以沫二十余载,她明白我,我也明白她,臣大言不惭,并非人人都有这个运气。”
玄清微微颔首,示意他可以走了。
转眼半月过去,京中因黄安贪污受牵连的官员纷纷下狱受审,朝堂上怨声载道,纷纷斥责沈如海行事严苛,明面上替天子办案,背地裏党同伐异,看似忠贞,实为奸佞。
这麽多人参沈如海,他也有些慌,可是玄清对这些言论视而不见,见到了就说是胡扯,都是担心自己受牵连才想攀污朝廷重臣,让沈如海放开手去办。
帝都的老百姓看热闹不嫌事大,严惩贪官什麽的最大快人心了,街头巷尾,茶余饭后,无不议论今天又是哪位大人被请去喝茶了。
有些人想去求夏仲,但老头子奉旨养病,谁也不见,又想去求文殊,却被护国寺的和尚们挡了回去,四处求告无门,只能自己极力撇清。
文殊在护国寺清闲了半月,每日养花种草,颇为惬意,不过人忙惯了突然歇下来总觉得哪儿不对,虽然也常常去找寂空说话,但还是会想着朝堂如何了,玄清又如何了。
每每不自觉考虑这些时文殊都要笑话自己操心惯了然后劝自己別想了。
护国寺依山而建,夏日山中阴凉,文殊下午喜欢躲到山裏去,山风清爽宜人,若是下雨还有山雾缭绕。
这日傍晚文殊从护国寺的后门出发,带着林平慢慢的沿山路往上爬,他穿着便装,像个寻常书生,只是容貌太出挑了些,引得同行的路人时不时多瞧两眼。
这条路文殊最近一直走,差不多走累的时候会有一个凉茶摊,基本每次来都会去喝茶,这次也不例外。
在摊边坐下时太阳都下山了,倦鸟归林,行人稀稀拉拉的往山下走,文殊边上还坐了几桌,正对国事高谈阔论,谈到最近朝中的乱象,一说是皇帝英敏神武,沈大人刚正不阿,一说陛下受人蒙蔽,姓沈的就是当世秦桧。
几人从夏家会不会倒台争到明年宰辅谁来当,始终相持不下,各自嘲笑对方不懂朝政。
文殊前几日就听说朝中不太平,始终劝自己別多问,今日听他们已经开始议论玄清和夏家就不得不问几句了,他向旁边看热闹的老头问道:“请问这位老人家,京中是发生了什麽事吗?”
老头笑道:“看你穿着不凡,怎麽,竟不知情吗?”
文殊道:“我是进京寻亲的,借住在护国寺,并不知道京中之事。”
老头当即开始给他细说朝堂上的风云诡谲,末了总结道:“这些人生的晚,没见过世面,不知道当年张家落难的景象,还以为这就是什麽大事,张家不也出过皇后吗?不还是说倒就倒?说到底陛下想用谁用谁,他心裏门清儿着呢。”
文殊尴尬的笑了笑,心想我道他为何肯松口让我来护国寺,还以为他是真心悔过,原来是不想我知道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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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这小子喜欢让別人替他干坏事的,然后他再把干坏事的人噶了,別人还得谢谢他呢
马上五十章啦,感觉再有个二三十章就能完结了?好像开了四五次车,感觉这篇被我写成了黄文,后面估计只能在番外裏开车了,希望每次车的感觉都不一样吧。
工作室楼下有个烧烤车,阿姨每天六点多来摆摊,但是阿姨摆的特別随便,每次想去吃都找不到人\_(ツ)_/我看上她家烤茄子很久了,到现在都没吃到,希望阿姨可以敬业一点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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