虏了一个人,陛下猜猜是谁?”
玄清骂道:“跟朕卖关子,你活腻了?”
李文忠撇撇嘴,委屈道:“臣不敢,我们抓到了阿鲁台的儿子赤木。”
玄清闻言与赵芳如对视一眼,蹙眉道:“什麽?”
韩真补充道:“臣等在回来的路上遭遇埋伏,看情形似乎是阿鲁台料到我们会偷袭,所以安排了人在树林裏等我们,他们人很多,我和文忠出来时身后有追兵,前面又有伏击所以打了许久,不过好在文忠认出了赤木,我们抓住他后鞑靼兵不敢上前才有机会出来。”
不等玄清问李文忠又接道:“那小子把自己的脸涂得可黑了,他们都把脸涂黑了,我差点就没留意,要不是他们穿的不一样,我肯定认不出来。”
玄清道:“人呢?”
“外面呢。”
玄清快步出去,果然见到帐前五花大绑着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脸上全是煤灰,他嘴裏塞着布条,却依旧在呜呜呜,看表情似乎是在骂人。
玄清向看着他的士兵道:“让他说话。”
赤木嘴裏的布条一被拿走他就开始用蒙语骂骂咧咧,叽裏呱啦吵得玄清耳朵疼,他问周围人道:“他说什麽呢?”
韩真和李文忠一脸茫然,赵芳如知道他在骂什麽,可是难以启齿,玄清问了一圈没人敢答应,于是向赤木道:“你会不会讲汉语?”
赤木被他噎了一下,一想到自己刚刚辛辛苦苦骂了一堆,中原皇帝居然听不懂!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用生涩的汉语骂道:“只会偷袭的孬种!我父汗早晚弄死你!”
李文忠上去就是一脚,把他踹翻在地,赤木又开始骂人,玄清问韩真道:“就俘虏了他一个?”
“还有一些小兵,知道的不多。”
玄清想了片刻,忽然道:“给他松绑,弄弄干净,请到主帐。”
李文忠:“啊?”
玄清瞪他一眼:“啊什麽?”
李文忠:“哦哦。”
玄清在主帐等了片刻,军营裏的将军陆陆续续都来了,赤木收拾了一番后被押进主帐,警惕而傲慢的注视着帐中的人。
玄清由他观察了一会儿,说道:“我听说阿鲁台有五个儿子,怎麽偏偏派你来伏击梁军?”
赤木傲然道:“当然是我父汗器重我。”
玄清呵呵笑了两声:“是吗?我们汉人有句话叫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是说尊贵的人不应该涉险,我大梁的皇帝也不会派最看重的皇子去打伏击,你的父汗如果真器重你,怎麽会让你干这样的脏活?”
赤木咬牙切齿道:“我们鞑靼的勇士当然应该冲锋陷阵,哪像你们中原人这麽软弱。”
“是吗?朕听说你有个弟弟博文强识,深受你父汗的喜爱,不论到哪裏都会带在身边让他学习政务,朕想知道当你在深夜的树林裏冻僵的时候你的小弟弟在做什麽呢?”
“你!”赤木怒视着他,面前的皇帝看上去十分年轻,似乎要比他年轻十多岁,面容白皙英俊,是他最看不起的小白脸,但就是这样的小白脸却精准的刺中了赤木最为痛苦的伤口,差一点就淹没了他对阿鲁台的忠心。
玄清微微笑道:“你们蒙古人如果抓到了中原的皇子就会拿来威胁皇帝要钱要地,朕抓到了你,你以为朕该向阿鲁台要些什麽呢?”
赤木恨恨的看着他:“你什麽也要不到。”
玄清十分同意的说道:“确实,对你父汗而言,你死了最好,不过,对朕而言,你活着才有用。”
赤木警觉的看着他:“你想干什麽?”
玄清走下主座,来的赤木面前,赤木此时才发现他很高,几乎和自己差不多高,玄清凝视着他慢慢说道:“朕早晚要杀了你的父汗,可是我们汉族百姓不喜欢在草原生活,朕也不打算对蒙古人赶尽杀绝,所以朕需要一个人替朕管理这裏,朕并不欣赏你的弟弟,但觉得你或许合适。”
赤木心裏微微一动,不由自主的问道:“为什麽?”
玄清一笑;“因为你是最像你父亲的儿子。”
赤木深吸了一口气,他最想听到的话却从最不该这样说的人嘴裏听到了,这一瞬间他觉得遇到了知己,但玄清下一句话又狠狠刺痛了他。
“但也是最不被看重的儿子。”
赤木捏紧拳头闭上了眼,他想到了许多为了博取父汗认可而做的努力,他付出了千倍万倍,却始终没有让他的父汗对他点过哪怕一次头。
文殊在文德殿的偏殿用过晚膳,正准备休息片刻时內监抱着一堆奏报进来了,文殊立在窗前问道:“陛下送来的?”
內监忙不叠点头:“正是刚刚送到的军报还有陛下批复的奏折。”
“放这吧,我一会儿看。”
內监放下东西又说了几句早些休息之类的话后走了,文殊走到桌边翻了翻,几份玄清批完的奏报下面是军报,不知怎麽这次的特別厚,文殊光数份数就数了有一会儿,军报下面还有一个信封,上书襄王亲启,是玄清的字。
玄清的信出奇的厚,文殊实在意外,因为玄清不论说事还是寄信都尽量简单,从不会说无关紧要的事。
他拆了信封拿出来看了看,这次的信却洋洋洒洒写了四页半,行文是玄清的行文,內容却琐碎的不像他写的。
从他刚到军营时吹风吹的嘴唇起皮,到后面抱怨这次没在铁岭城吃不着像样的东西,再到最后说铁岭下雪了,军营旁开了许多梅花,与帝都的梅花不同,这裏的梅花树高大,花朵却极小,没有花叶,花瓣含着雪,风吹的时候,分不清飘落的是雪花还是梅花。
他写西北的冬季天地一片苍茫,唯有这样的梅花尚可一赏,我看梅花时希望你在身旁,可一想到这裏天气,又怕你来了同我一般受苦。
再到最后的最后,似乎是无意添了两句,问文殊在帝都过的怎麽样,政务忙不忙,若是太忙没空回信,就把奏章寄一点到这裏,他会亲自看的。
文殊合上信纸嘆了一声,不知该怎样回信,他想就当没收到,全然不知有这封信,又怕不回信玄清不高兴,回来问他为什麽不理人,那他该怎麽说呢?
最终文殊不忍心这样不理他,于是提笔回了几句:“臣在帝都一切安好,唯盼陛下早日归京,正月将近,若战事顺利,陛下回京时或能共同守岁。”
一张纸夹在他送给玄清的奏报裏,在七天后送到玄清手裏,玄清清晨收到信,迫不及待的拆了,短短几行看的他抿唇而笑。
李宣明知故问的笑道:“陛下高兴什麽呢?”
玄清唇角一弯:“早点把这帮杂碎收拾了,朕要回京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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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写其他将军,因为懒得再起人名了
七天不见没有多一个收藏和一个小黄灯,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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