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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指指不远处的朱雀大街,说道:“那裏的最贵,另外还有明照坊的许多店面也贵,你想去我就带你去。”
玄清摇头道:“一会儿再去,我想去那儿。”他指指不远处的糖水铺。
文殊道:“少吃些吧,一会儿吃不下饭了。”
玄清拉住他往那儿走,边走边说道:“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小叔陪我去麽。”
文殊嘆了口气,走到他旁边,说道:“还是早些去朱雀大街吧,一会儿那裏会有不少官宦子弟,你小心被认出来。”李宣也在一旁附和。
玄清挑眉道:“认出来又如何?他们难道敢说破?”
“……小心些总没错吧。”
“好吧好吧,就依小叔,吃完这家就去好不好”
“好,都听寿星的。”
玄清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慢慢走到糖水铺的摊子上,这儿坐了不少女孩儿,突然见三个男子过来,其中两个还都十分俊秀,她们不由窃窃私语起来,玄清刚才光看这儿吃什麽了,没留意有这麽多女孩儿,坐下后才觉得有些不自在,旁边桌的女孩们正在讨论他和文殊的相貌,玄清看了她们一样,女孩们立刻脸红的哄笑起来,都在猜玄清看的是谁。
他向文殊悄悄抱怨道:“怎麽这麽多女子?”
文殊也悄声说:“糖水铺自然女孩子多。”
“难道没有男子喜欢吃糖水?”
“呃……不是没有,只是少些,大多也不会来此。”
“为什麽?”
“因为女孩儿多。”
“……”玄清小声哼了一下,老板娘跑来笑眯眯的问道:“二位客官吃点什麽?”
文殊看向玄清,玄清又看老板娘:“你这儿都有什麽呀?”
老板娘看他长得好,说话更加热情,介绍道:“糖蒸酥酪,桂花糖藕,梅花香饼,樱桃酒酿,旋覆花汤,只要是客官想吃的咱们这儿都有。”
玄清都没听过,一时难以取舍,便道:“那各色都来一样吧。”
老板娘瞪大了她的圆眼睛,文殊忙道:“吃不掉的,你挑两样没尝过的点就好了。”
玄清无辜道:“可我都没吃过啊。”
“……你在家裏浪费还有別人帮你吃,在这儿谁帮你?”
“那……那吃不掉的带回去。”
文殊同情的看向李宣,李宣欲哭无泪道:“主子高兴就好。”
文殊只得向老板娘道:“那劳烦您,每样来一份吧。”
老板娘有钱赚自然高兴,娇笑着应了,没一会儿流水一样的点心上来了,铺满了小木桌。
点心大多做的精致,不过全是甜口,玄清没吃一会儿就腻了,老板娘又出来帮李宣打包,李宣真是后悔没多带几个跟班,两手提满了才走的。
吃甜的叫人心情好,玄清走出糖水铺时面上带笑,文殊跟在他旁边道:“这会儿可以去朱雀大街了吧?”
玄清点点头,跟着他走,越往朱雀大街越挤,时辰还没到,街道两旁的摊子上就挤满了人,甚至把两侧的巷子也挤满了,李宣一边拎着东西一边辛苦的在前面开道,玄清挤到人群裏才后悔怎麽没早点来,他拉紧了文殊,就怕被挤散。
好容易捱到鸿运楼,三人早已挤的一身是汗,鸿运楼裏也早已坐满了人,老板识得文殊,慌忙跑过来行礼,文殊先开口道:“不用多礼,带我们去包厢就好。”
老板偷眼打量他身旁两人,一人似乎是个太监,一人丰神俊朗,品貌不俗,老板觉得定是宫裏来的贵人,不敢多话,领着三人上了楼,进了包厢后又奉上凉茶布巾,文殊同他交代几句后,老板便出去了。
玄清等人走了才道:“小叔一早就定了包厢?”
文殊道:“是啊,不早订怎麽订的到?”
玄清点点头,他推开窗户往下看,不远处的正阳门下巨大的灯车列队整齐,百姓们翘首以盼,只希望戌时快点来,玄清自幼长在宫裏,又过早的做了皇帝,鲜有机会出宫,更没有和老百姓一起等着看热闹,一时非常新奇,回头向文殊道:“宫外比宫裏有意思,难怪父皇喜欢出来。”
文殊心道你爹可不是到这种地方来,他道:“过节是这样,平时还是宫裏幽静。”
玄清招手让文殊坐到他旁边一起往下看,两人在人堆裏找熟人,又看他们在干嘛,发现很多都在相亲,玄清奇道:“婚姻不是父母之命吗?他们还能提前相看?”
文殊道:“少男少女的春心怎麽按捺得住?平时不能互相认识,这样节日都能出来还不许他们说点话?”
玄清赞同的想到春心萌动是按不住的。
两人正说着话,小厮们端着菜敲门来了,李宣开门让他们上菜,十个菜摆了一桌,中间一碗寿面,玄清看了看菜色,说道:“和宫裏的差不多麽,这一桌多少钱?”
“三十两。”
玄清挑眉道:“怎麽比宫裏还贵?”
“这裏地段好呀,宫裏的厨子做饭又不需付租金。”
“……好吧,还有更贵的吗?”
文殊颔首道:“有,明照坊的一些茶楼,一碗茶就要卖十两,要是摆宴席还要更贵。”
玄清咋舌道:“十两一碗茶?泡的是金子吗?”
文殊笑道:“金子泡水可不能喝,明照坊官宦人家多,夏大人和沈大人都住那裏,沈府对面的茶楼就是这个价钱。”
玄清嗤笑道:“我说呢,原来是沾了沈如海的光,这茶楼是他沈家开的?”
“算是吧,是沈夫人的胞弟开的。”
“不会得先喝茶才能进去沈府吧?”
文殊笑笑不语,玄清又道:“那夏府对面的茶楼呢?”
“夏府对面没有茶楼,夏老也不屑这一套。”
玄清点点头,心说老头还有点良心,他尝了一筷子,觉得也就那样,还不如之前的羊肉串呢,吃惯了的东西果然没什麽意思。
不多时窗外传来铜锣声还有飘渺的乐声,玄清放下筷子出去看,只见灯车远远的开过来,车上站着一群起舞的歌女,随行的乐队吹拉弹唱好不热闹,乐声人声交织在一起,闹哄哄的什麽都听不清。
文殊定的包厢在三楼,自然没有那麽吵,可隔壁的叫好声也不轻,玄清向文殊大声道:“这灯车也没什麽,和在正阳门上看的没有不同。”
文殊不习惯跟人吼,只点点头,开头的灯车是一只长龙,糊的栩栩如生,仿佛真是游龙在街上嬉戏,后面又是一对猛虎,摆成缠斗的模样,再后面就是连串的花车,车上的花枝招展的姑娘们朝行人们撒花瓣。
玄清等车走远了才道:“这不是年年都有吗?他们怎麽这麽开心?”
“老百姓一年也热闹不了几次,当然开心了。”
玄清又朝下看,领着孩子出来热闹的人们多数都散去了,还有不少男男女女在街上依依惜別,有些跑到小摊上吃宵夜,借此再磨蹭一会儿,一时朱雀大街上飘起了恋爱的酸臭味。
其中李文忠追着韩真的模样在一众男女裏显得分外扎眼,玄清看了一会儿发现是韩真把歌女抛给李文忠的花枝抢走了所以才被追着打,文殊瞧了一会儿,向玄清道:“我们回去吧。”
玄清不想回去,可时间不早了,遗憾的点头道:“好吧。”
三人走出鸿运楼时街面上行人似乎更少了一些,玄清走的很慢,文殊也不好走快,问他道:“今日过的开心吗?”
玄清点点头,瞧见路边不少男女趁天黑牵起了手,他也想摸文殊的手,可惜没有借口。
文殊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累了,于是也不多话了,月光洗净了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刚才的吵闹仿佛一群泡沫飘远了,街面上渐渐见不到人时玄清忽然开口道:“小叔。”
文殊侧头看他:“嗯?”
玄清也看向他,他忍不住要说我喜欢你了,可是还没说出口他就料想到文殊会怎样拒绝他。
玄清不想听他说不行,更不想听他骂自己不知廉耻罔顾人伦,于是没有说话,只摇了摇头,文殊不解其意,说道:“怎麽了?”
“没怎麽。”
两人从后面回到王府,文殊送他到那个荒废园子外,玄清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迟迟没有进去,文殊又道:“陛下有事可以直说。”
玄清看向他:“真的?”
文殊笑道:“自然。”
玄清顿了一会儿,开口道:“那朕问了。”
“陛下请讲。”
“若是……若是男子喜欢男子,皇叔以为如何?”
文殊一怔,神情慢慢变为惊愕,他万万没有想到玄清开口竟是这些话,他当即意识到些什麽,心裏不由慌起来,立刻跪下道:“陛下,凡有断袖之癖的帝王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男女婚嫁乃是阴阳调和,是天道人伦,万不可破。”
玄清一晚上的好心情全都坏死,他居高临下的冷眼看着文殊,片刻后缓慢的笑起来,凉凉道:“皇叔急什麽?朕又没说自己。”
文殊不敢起身,玄清俯身扶他起来,他面上的笑意熟悉的让文殊浑身发冷。
“皇叔放心,朕一定记得皇叔所言。”
文殊躬身行礼,不敢看他。
玄清轻笑一声后进了园子,他离开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文殊仍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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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凡有断袖之癖的帝王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玄清:是吗?皇叔逛过晋江吗?
或者玄清其实是腹黑傲娇少女攻?最近几章越写越觉得他少女
其实一般让省钱只是个信号,代表皇帝要查这帮人了,让省钱就是朝廷没钱,朝廷没钱怎麽生财呢?不增加赋税的话就只能抄家了
看到点击量好心碎〒▽〒是这几章没啥冲突所以大家都不爱看嘛ε(┬┬﹏┬┬)3
其实特別想知道自己写的十几章看起来顺不顺,就是一整个感情变化,顺的话能在评论区扣个1吗?不顺可以扣0
啥也不扣我真的会谢,哭(っ °Д °;)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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