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文殊不欲此时与他争辩,只好道:“也好,那臣……臣送陛下回去吧。”
玄清点点头,伸出手给他,文殊扶他起来,两人一起出了营帐,外面的军士多半已经歇下,只有巡逻的,玄清觉得周围似乎太过安静,于是没话找话的说道:“皇叔以前来过军营吗?”
“军营自然是来过的,只不过没有到过这麽远的地方。”
玄清不由自主的笑道:“是吗?铁岭城周围有好风景,岭山上能看到草原,还有饮马河,若是天气晴朗,还能看到羊群,就像白云一样。”
文殊笑了笑没有接话,玄清接着道:“皇叔来一趟不容易,何不多看看再走,若是等朕打到了草原,还能带皇叔一起去鞑靼的牧场跑马呢。”
文殊听他这话茬越来越不对了,可看他脸色似乎也没有別的用意,一时拿不准如何答话,只好道:“帝都还有不少公事要臣处理,这样的风景留待日后吧。”
玄清打了个哈欠,似乎颇为遗憾的道:“好吧,那过几天朕遣人送皇叔回京。”
文殊松了口气,他看看玄清困倦的表情,笑了笑道:“陛下困了,快些回去吧。”
玄清嗯了一声,跟着他走快了一些。
第二日军中没什麽事,厨子们忙着筹备明天的年夜饭,士兵们吃饱了饭也都高高兴兴的开小差,李文忠拉着韩真跑玄清帐裏闲聊,李文忠没有心眼儿,问玄清这次回去给他封个什麽官,话一出口就让韩真敲了一脑瓜,韩真道:“说什麽呢,你有什麽功。”
李文忠抱着脑袋犯嘀咕:“我怎麽没功劳啊,我前阵子不是夜夜偷袭,偷的我眼袋都重了。”
玄清坐在床上道:“封赏的事回去再说,少不了你两的,今天得空,朕想去附近山上看看。”
李文忠欣然道:“好呀,咱走吗?”
玄清嗯了一声叫李宣进来给他换衣服,李文忠惦记着文殊又送援军又送粮食的好,坐在一旁道:“要不把襄王殿下也叫上,我看襄王殿下在这儿和谁也不熟,今天一天都挺无聊的。”
他一说完,玄清刚才还正常的脸色微微一沉,屋裏顿时一点声音也没有,韩真捅了他一肘子,李文忠犹自不知的说道:“你戳我干嘛?”
韩真翻了个白眼,没话说了,过了一会儿李文忠也察觉出不对了,期期艾艾的说:“呃……王爷和我两也……也不熟,想是……”
他没说完,玄清忽然道:“去叫吧。”
李文忠还不敢动,韩真起身道:“是。”片刻后文殊进来了,他今日穿着水蓝的锦袍,外罩月白夹袄,脖子上有一圈同色绒毛,唇红齿白的,像话本裏的兔子精。
玄清已经换好了衣服,穿着轻甲,披了大氅,见到他也不多话,只道:“文忠去点一队人,现在就走。”
上山的时候玄清和文殊两骑走在前面,韩真和李文忠远远的拉在后面,文殊时不时回头看一看,向玄清道:“臣是不是让两位将军不方便了?”
玄清瞥了一眼身后:“他们自找的,皇叔別管了。”
文殊应了一声,不知该说什麽了,他其实并不想跟来,只是皇命难违,玄清叫他过来也不知是什麽意思,一路上没有话说,只有尴尬。
玄清只看远处,没有看文殊,文殊不在的时候玄清就惦记他什麽时候能来,文殊来了他又不知道要拿文殊怎麽办,离开了帝都,那些怨恨就好像和他不相干了,他想和文殊好好说话,可又觉得自己对不起母亲。
到了山上果然见到了饮马河,河边有大片大片的羊群,像漂浮的云朵,玄清负手立在一块岩石上,文殊落后他一步,安静的好像不存在。
玄清忽然有一种把什麽都说开的冲动,他回身对文殊道:“皇叔。”
“臣在。”
“朕……朕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朕想信你,你明白吗?”
文殊微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说道:“臣谢陛下信任。”
“你此番救了朕,朕应该赏你,金银食邑,不会少给你,但朕也知道,这些皇叔不放在眼裏。”
“臣不敢。”
玄清顿了好一会儿,忽然又背过身去,文殊听见他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朕放过你,你离京吧。”
文殊闭上眼,跪下后长出了一口气,他拜下去道:“臣,谢陛下恩典。”
玄清没有说什麽,快步走到他的马匹旁,他总觉得自己走慢一点就会反悔,文殊跟上来,骑马走在他旁边,玄清不知怎麽心情有点低落,文殊却是挺高兴的,柔声道:“陛下还为何事烦心?”
玄清別开脸:“没什麽,只是想到以后皇叔走了,皇城应当会寂寞不少。”
文殊笑道:“怎麽会,陛下身边必不会少人陪着。”
玄清不语,文殊又道:“何况臣每年都是要回帝都看望陛下和皇太后的。”
玄清似乎还是不太高兴,文殊不知道怎麽哄了,只好默默的跟在一旁,他们两不说话,后面李文忠和韩真的小声密谋就传过来了。
李文忠道:“真真,你有没有觉得陛下见到襄王就会变得非常……呃……矜持!”
韩真瞄他一眼:“你见了你老师不也夹着尾巴做人麽。”
李文忠摆摆手道:“不一样,不一样,你知道吧,就是那种……那种……就是我爹见了我娘那种矜持!”
韩真面上显出一点兴趣呵呵笑了一声后道:“哦?那种矜持是哪种矜持?”
“就是……就是我爹平时骂人的时候什麽王八羔子,小兔崽子,还有瓜皮,闷怂,二锤子,什麽都来,但是他见到我娘的时候居然能说之乎者也,你能想象不,真让人害怕。”
韩真想想李文忠他老子那三大五粗的模样和他那个纤纤弱质的夫人一起吟诗作对,确实挺抽象的,但他爹怎麽能和陛下比。
韩真袖手道:“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我今夜就禀明陛下与王爷,让他们两位也知道知道在你心中他们是何等的君臣和睦。”
李文忠大怒:“韩真,你敢卖我!”
“呵呵。”
玄清瞄了一眼文殊,文殊面有愠色,说道:“陛下治军还真是……”
玄清挑眉:“如何?”
文殊咬牙:“严明。”
玄清不知怎麽心情又好了,抽了一马鞭,盘算着一百零八种弄死李文忠的方式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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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忠,本作第一预言家
玄清:预言家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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